“冥界的灵魂怎么敢靠近你的黄泉尺?” 慕容烟秀眉皱了起来。 按理来说,有戈薇的黄泉尺在,围绕在太阴之果旁的灵魂们是绝不敢靠近的,收取果实也不会受到阻碍。 聂埙展开全知之眼,全力催动朝戈薇的右手看去。 画面一阵晃动,他就看到了那根长鞭。 “有一根鞭子缠绕住了你的手臂,你的黄泉尺对这鞭子好像没什么作用。” 聂埙说着,顺着鞭子看去,视线穿透了重重魂影,落在一个灰白的灵魂身上, 这灵魂是一名女子,却有着三头六臂,六只手臂的掌心都散发着淡淡的光芒,其中一只手就抓着长鞭,眼神空洞,却一直看着太阴之果。 当看到这名女子,聂埙明显愣了。 这名女子她认识,盘青鸾! 聂埙记得此女是盘枫的妹妹,也是姬宇的未婚妻,怎么竟然会出现在冥界? 难道? 聂埙想到了一种可能,此女陨落了,灵魂才会出现在冥界。 想到这里,聂埙心中一时间感慨万千。 “能成功吗?”聂埙问道。 “眼下只有看戈薇的了,我保证她会用尽全力,可如果最后有什么意外导致失败…”慕容烟看了聂埙一眼。 聂埙点头,没有多说。 戈薇俏脸微红,身上仙力狂涌,手持黄泉尺就斩在了那条长鞭上,两者撞击在一起,却没有将长鞭斩断。 “轰!” 仙力与冥界之力碰撞,激荡出层层的能量波动。 “哧哧哧哧…” 冥界的景象突然在众人眼中显化出来,虚空开始不断出现裂缝,隐隐有着雷音扩散,夹杂着天威,一股令所有人都忍不住战栗的气息弥漫在天地间。 “是天道与冥界在碰撞,显化出来了!”慕容烟惊呼。 紧接着。 所有人就看到一股透明波动在空中游荡,与冥界力量碰撞,散发出七彩之光。 “这就是天道。” 聂埙眼中爆发出精光,一动不动盯着那无形波动。 死咒术的修炼就差一丝天道,如果能够收取,死咒术一成,他的战力还能够再进一步。 聂埙沉思了一会儿,觉得这个机会千载难逢,错过了这一次,再看见天道显化就不知道是何年何月的事情了。 不过天道是何等超凡之物,就算是超凡,王者也不见得能够抓取一丝天道,自己想要抓到一丝天道,只有依靠自己的元鼎,也不知是否能够成功。 聂埙默念元鼎控制口诀,伸手轻轻一点虚空,体内元鼎散发着浓烈宝光,微微一震,一道七彩洪流倾泻而下,通过经脉来到了他的指尖处,骤然冲了出去。 七彩洪流瞬间来到了无形波动前,然后化为一张大网朝它罩了过去。 “聂埙!不要攻击天道,对你的气运会有大影响!” 突如其来的异变惊呆了慕容烟等人,只有慕容烟来得及大喊道。 聂埙当然知道这一点。 身为武道大陆生灵,攻击天道,那和大逆不道没什么区别,会导致气运大跌,可能会失去光辉之身,不过他相信,这点代价是值得的。 况且,自己作为元鼎主人,未来与命劫族抗争的地方太多了,没有气运,多杀几个命劫族就好了,对他来说不是什么大问题。 眼下,死咒术那种言出法随的恐怖力量才是他迫切需要的。 “他想抓取天道,这怎么可能?” 李儒看出来了聂埙的意图,不免觉得万分荒唐。 天道是什么东西,天道若是发威,除了已经超脱的无上本我存在能够抗衡,就算是王者也只能退避三舍。 天道是武道大陆的灵魂,是万物的母亲,而聂埙竟然想要抓取天道,即便知道聂埙妖孽,能够创造奇迹,李儒还是觉得这不可能,与螳臂挡车没有任何区别。 “这没抓取还好,如果因为这一点影响了戈薇,那损失就大了。”吕临说道。 “那也没有办法。”马相如苦笑。 慕容烟凝重看着聂埙的动作,她不知道聂埙为何突然这么做。 聂埙没有理会他们,而是专心致志操控七彩大网,大网落下,却什么也没抓到,竹篮打水一场空,无形波动依然存在,没有任何反应。 “天道需要天地神物才能触碰,普通人连摸的资格都没有。” 李儒道,轻轻摇头:“不知道聂埙到底在想什么?” 聂埙眉头一皱,一股威压从体内元鼎中释放而出,加持在了七彩大网中,大网再次一捞,这次不再是无功而返,而是成功将一片无形波动抓住,往回扯。 所有人都呆了。 就连正在与长鞭较劲的戈薇也直直看着这边,愣在原地。 这七彩大网究竟是何物?居然能够触碰到天道! 每个人心中都掀起了惊涛骇浪。 对于聂埙的手段又有了全新的认知,简直令人难以置信。 李儒表情更为精彩,方才的疑惑还凝固在脸上,看起来有些滑稽。 聂埙露出喜色,立刻加大了力度,将天道用力拉扯回来。 “轰隆隆…” 天穹之上,低沉的轰鸣犹如潮涌一般越来越响,天威也越来越重,已经有些让所有人喘不过气来。 “天道要发怒了…” 慕容烟脸色有些不正常的苍白,看着天空,内心的心悸越来越浓重。 “攻击天道是大不逆,天道会降下雷劫消灭逆种,聂埙这下真的危险了,糊涂啊!”马相如又急又不解,连连跺脚。 天道发怒,天底下没几个人能承受的住。 果然。 方圆百里顷刻间就被乌云笼罩,恐怖的紫色雷霆在乌云中翻滚,发出震天慑地的咆哮声,气机第一时间就锁定了聂埙。 聂埙此刻压力也很大,腿都有些发软。 被天威锁定,这种感觉犹如在面对一座永远不可能胜利的绝世强者,仿佛自己下一秒就会被撕成碎片。 就在这时。 体内元鼎似乎感受到了来自外界的威胁,竟然也散发出了一股堪比天威的威压! 这威压,竟然与天道威压基本无二,仿佛同出一源。 天上乌云停止了翻滚,雷光不再闪烁,过了几秒钟后,乌云就飞快的散去,天威如退潮般消失的无影无踪,短短十几秒钟,所有的异象全部消失,像是从未出现。 慕容烟等人呆若木鸡。 不是天罚么?怎么就突然消失了? 历史上似乎从未听说过天罚中止的情况。 眼下出现的一系列事情已经远远超过了他们的认知。 那被抓取的天道也不再挣扎,反而变成了一头温驯的羔羊,甚至有点迫不及待的跟着七彩大网飞了回来,冲进了聂埙的身体消失不见。 聂埙感知到,那一丝天道进入身体后,径直就射进了元鼎当中,紧接着他就感应不到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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