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几个时辰后。 河流再次变得平缓。 众人心中也微微松了口气,撤去宝物,一切恢复了平静。 聂埙则是坐下,闭上眼开始琢磨起死咒术的修炼。 死咒术,说是神通,不如说是一种极为强大逆天的诅咒,需要用无尽庞大的死气来发动,并且还需要窃取一丝天道,这样才能让死咒术有一种言出法随,说谁谁死的巨大威力。 无尽庞大的死气,聂埙已经找到了,九幽河再适合不过。 而一丝天道,就十分困难了。 真正的天道,存在于世间每一个角落,无处不在,通常不会显化,只有在天道规则与一些特殊地区的规则碰撞时,才会偶尔显化。 例如,冥界与武道大陆交接的地方,两方世界规则的碰撞偶尔会看到天道的显化。 只不过,天道是至上的,无人可以掌控。 对于修炼死咒术的这一要求,聂埙表示很头疼,但眼下也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了。 先把‘死印’凝聚出来再说。 聂埙运转起丝印的凝聚之法,在他身前,出现了一个小小的灰色漩涡,缓缓旋转起来,紧接着,一道死气水柱从九幽河里冲出,射进了漩涡中,被直接吞噬。 灰色漩涡悬浮,通过死气水柱与九幽河链接,犹如贪婪的饿兽,不知疲倦的汲取着。 这一幕很快就让慕容烟五人发现了,都看了过来。 “聂埙这是在修炼什么神通不成?竟然要用到这么多精纯的死气。”李儒讶然道。 “应该是,这九幽河的死气虽然难缠,但的确是外界不可多得的一种能量,这如果是一些魔修在此,怕是如鱼得水,都舍不得走。”戈薇轻笑道。 慕容烟看到这一幕,又收回了目光:“随时随地都不忘提升实力,这也许就是他拥有如此成就的一个重要因素,你们都多学着点。” 李儒嘿嘿一笑:“这点能学,可天赋是学不来的,我们还是过好自己的吧。” 戈薇几人也笑了起来。 慕容烟无奈摇摇头,道:“都小点声,别打扰人家修炼。” “好。” 几人就有一句没一句的聊了起来。 九幽舟漫无目的在看不到岸的九幽河中漂泊着,速度时快时慢,中途不知道变换了多少次方向,记都记不清楚,已经不知道回去的路了。 好在慕容烟通过先祖资料知道,只要到达了净土,再次乘船就会自动往回飘,一直回到最初上船的岸边。 不然他们都不敢继续往下走。 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 在上船的三天后,九幽舟上就恢复了长久的寂静,没有一个人说话,每个人都找了个地方沉心修炼起来。 只因为慕容烟说了一句,随波逐流的时间长短,上下幅度很大,运气好也许十天半月就到达了目的地,运气差可能几个月都在一个区域徘徊,到达目的地可能需要个半年乃至一年的时间不等。 这么长的时间,也只能用修炼来打发了。 这三天,聂埙没动过,身前的灰色漩涡一直就没停止过吸收九幽河的河水,仿佛一个无底洞。 慕容烟等人从一开始惊讶,到后来慢慢适应,但最后见怪不怪了,都忙着自己的修炼去了。 第四天。 聂埙似乎觉得吸收速度还不够快,直接一挥手,一个直径百丈的幽深黑洞出现在了空中,对着九幽河,一股恐怖的吞噬力就爆发出来。 方圆几千丈的河水都变得波涛汹涌起来,百丈水柱冲天而起,送进黑洞就消失不见。 而灰色漩涡转动的速度一下子加快了十几倍,都快转成了一个陀螺球了,在漩涡中心,一抹灰光若隐若现,随着漩涡转动,在不断的变大。 “聂埙这是要把九幽河给吸干么?” 马相如张大嘴巴,看着这肆无忌惮的一幕。 这可是通往冥界的九幽河啊,这样盗取它的河水算不算破坏了冥界的规则? “随他去吧…” 慕容烟只能说道。 眨眼又是半个多月过去。 聂埙终于睁开了眼睛,看着面前的灰色漩涡,伸手食指轻轻一点。 灰色漩涡立刻停止旋转,在中心处,一个鸡蛋大小的光团闪烁着光芒,然后光芒如液体一般融化,最后在空中勾勒处一个大大的‘死’字。 死字缩小,射进了聂埙体内。 一切异象全部消失不见。 “死印凝聚成功了,果然,有九幽河助我一臂之力,凝聚死印几乎没有任何困难,九幽河的死气太庞大了,如果是在外界,给我几千年的时间也凑不齐这么数量的死气。” 聂埙看着自己的双手,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只不过笑容很快又消失了。 “还有一环,一丝天道?这天道该去哪里弄?王者也未必找得到吧?这修炼条件着实苛刻,虽然威力恐怖,但门槛太高,失传还是有原因的。” 聂埙叹息这摇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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