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埙已经回到了客栈。 还没回来多久,房间的门就被敲响。 聂埙灵魂力一扫,便看见门外站着一名客栈的小二。 “进来。” 门打开,小二恭敬的说道:“客人,城里的大人要来搜查,已经到楼下了,我来通知您做好准备。” “搜查?” 聂埙眉头一皱,道:“为何搜查?发生何事了?” 小二苦笑道:“一看您就是外来人,这城里最近在戒严,神族的人在城里大肆搜查一个叛徒,别说我们客栈了,城里家家户户都被翻了个底朝天。” “搜查一个叛徒?” 聂埙忽然想到了自己在人群中看到了那名百般掩藏自己容貌的神族阴柔男子,眉头皱了皱。 小二又道:“客人,您也别担心,搜索范围这么大,这些神族也不会太过用心,都是走个过场,等会您可以打点一下,基本上就没有问题了。” 聂埙点头:“我知道了,谢谢。” 小二离去。 聂埙走到阳台朝楼下看去,两名身穿神族独特服饰的青年脸上充满傲气的走进了客栈,一个看起来像是店掌柜的中年人陪着笑迎接了过去,双方交谈了几句,两名神族青年就各自朝一边走去,挨个打开门搜查。 那店掌柜也是一脸无奈的站在一旁,只能任凭两名神族搜查。 两名五星战力。 聂埙扫了一眼二人,转身回到房间,神族分身也从静室里走了出来,与他融为一体。 “蓬。” 没多久,门就被野蛮的打开了,一名身躯微胖的神族青年走了进来,目光一扫房间内,大声道:“查房!” 但紧接着,他一愣。 只见房间里静坐着一名棕色长发的俊美青年,最主要的是,这俊美青年也是神族。 俊美青年睁开眼睛,一双湛蓝色的瞳孔盯着神族青年,充斥了冷意。 神族青年心中一寒,意识到此人实力非同小可,连忙扯着笑说道: “抱歉抱歉,没想到这里还有同族在这里居住,是在下鲁莽了,您继续您继续。” 神族青年立刻轻手轻脚又动作十分迅速的把房门小心翼翼的带上,听见里面并没有追责的声音,这才松了口气,擦了擦头上的虚汗。 “这人不在公会住,怎么住在客栈里?而且他的实力很强,至少也是六星,真是好险。” 神族青年暗道,急忙转身离开了这里。 房间里。 俊美男子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名黑发青年,眼中露出思索之色。 神族公会这么大动作,满世界搜寻一名神族叛徒,自己见到的那名阴柔男子也受了伤,还拥有十分奇妙的易容术,若不是自己拥有全知之眼还无法察觉,这两个线索一结合起来。 那阴柔男子有八成可能就是神族公会在搜寻的那名叛徒。 在云中城的一个偏僻隐秘院落里,破败古庙中的草堆上,一名蓑衣人盘膝而坐,身上气息忽强忽弱,看的出来他正在疗伤。 过了许久。 蓑衣人身上的气息才慢慢趋于稳定,但依然浮而不稳。 “真是凶险啊,差一点就被他们找到了,那后果简直不敢想象。” 蓑衣人喃喃着。 “富贵险中求,好在我赌对了,那秘地唯一一件至宝被我拿到手,我步入九星指日可待,到时候也不用怕他们了,哼。” 蓑衣人又露出了淡淡的得意笑容,只是他好像又想到了什么烦心事,笑容消失,皱起了眉头。 “如今城里戒严,城门口又有那四个混蛋布置的克制我千变鬼法相的法阵,一旦我出现就必定暴露,可如果一直待在城里,被找到也只是时间问题,这样下去可不行。” 蓑衣人目光闪烁:“唯一的办法,只有进入云海了,如果能够从云海深处找到一条通往另一端尽头的路,就能从那里进入外空,只不过这条路,除了云鲸这种异兽,没有其他人可以找到。” “眼下,只有这么做。”biqubao.com 蓑衣人打定主意,继续开始疗伤。 … 时间一天天过去。 在一个礼拜之后,神族分身在元鼎神秘空间中,白色影子的辅助下,终于将神王残指入门,只是这入门也十分不稳定,只能发挥出一点神通意境,但也足够惊艳,若是让神族天才见到一定会震撼的无以复加。 这样足够了,聂埙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今日。 在玻璃长廊上出现一副特殊的景象,倒不是有什么稀少奇观,而是多了一个人。 准确说,是一名举止非常奇怪的神族之人。 这神族俊美异常,双眸空洞,竟然坐在了云台之上,面向云海的地方。 云台,那是神族镇守的大门,那顶上高耸,无比显眼,还从来没有人会坐在那里。 这一幕,吸引了很多人在远处观看。 “这些神族是不是一个个闲着没事干,居然跑到那地方坐着,有什么特殊的意思吗?” “看来是疯了,要么就是神族当中也有哗众取宠的人。” “四神同盟的人来了!有戏看了!” 众人议论纷纷,只见不远处很快就有神族镇守的人员跑了过来,目光立刻就落在了云台之上的俊美青年身上。 其中那名陈姓中年人赫然在列。 “你是哪个公会的人?赶紧下来!那里不是修炼的地方!” 陈姓中年人冷喝一声。 俊美青年终于是睁开了眼睛,眺望着云海,目光悠远:“这里怎么不是修炼的地方?你们看不到那里有异象出现么?” 俊美青年伸手一指云海,众人看去,什么都没有发生。 这人脑子坏了。 很多人心里想。 陈姓中年人皱眉道:“那里没有异象,你恐怕是修炼走火入魔了。” “不,那里有异象,有一个影子在传授神通。” 俊美青年摇头,扭头很认真且郑重的看着陈姓中年人。 陈姓中年人要不是连续看了好几眼,都发现什么都没有,差点还真信了,这眼神中写满了真诚与纯粹。 “有个屁神通!赶紧给我下来!别逼我动手!”陈姓中年人黑着脸。 俊美青年突然摇了摇头,满是疑惑:“你们怎么会看不到?明明很清晰,我都能够施展出一点,不信你看看…” 陈姓中年人还想说什么,就看见俊美青年双眸突然黯淡无光,气息发生了转变,对着自己缓缓一指点了出来。 刹那间,陈姓中年人感受到了一股几乎要让他心脏停止跳动的压力,脸上出现了浓郁的惊恐之色,他闻到了死亡的气息。 陈姓中年人想要动弹,却发现身体已经不受自己的掌控,甚至连动一下眼珠子的权利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一指点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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