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冉自从出院开始,就没有再看到贺景初这么严肃的神情。 每次只要他露出这样子的神情,那就肯定是有什么重大的事情需要商量或者宣布。 “怎么了吗?”季冉问。 她伸手拉了拉贺景初的手,这才发现贺景初的手心里面都是汗,季冉的心咯噔了一下,或许是女人的直觉吧,她只感觉到了不安。 “现在我们并不清楚到底是谁在季总的药里面下了其他有副作用的药,为了避免这件事情再次发生,我认为最好的方法就是将它转运或者是让他离开国内。”贺景初冷静的分析。 他知道周云和季冉的关系,在私底下是很好的,可是最近或许是因为季淮远的事儿,导致了周云也变得很忙,两个人见面和聊天的次数少了,大家也都慢慢的淡出了对方的生活。 可是有件事情是永远不可能改变的,除非有什么新的证据。 那就是周云,很有可能就是那个要杀害季淮远的人。 “而且有件事情我不得不说,那就是除了我们之外,尽可能的不要让其他人知道,包括周云。”贺景初试探性的说了周云的名字。 季冉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她张了张嘴,似乎是在想着应该怎么样应对贺景初说的话。 贺景初并没有逼迫她,给了她充足的时间,慢慢去想。 “你什么意思?你在怀疑周云?”季冉终于还是问出了口。 看着季冉这样子的神情,贺景初心里一沉。 看样子,季冉是不相信自己所说的。 “如果周云是怀疑的对象,那么我觉得凯蒂也是,甚至跟凯蒂总是出双入对的郁川也是。”季冉说。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很冷静,可在贺景初看了,她就是不冷静的。 因为周云是她的朋友,所以她没有办法做一个正确的抉择。 同样的,郁川是贺景初的心腹,他也绝对不会怀疑到郁川的头上。 特警处尽量稳住自己的情绪,他舔了舔唇,双手放在了季冉的双肩,稍稍的用力示意安抚,并且用温和的语气重新又说了一遍:“你说这话得讲证据,得有道理。” “我说的话怎么就没有道理?她很喜欢我哥,你又不是不知道。出了事之后,我们虽然私底下双方都没有再联系,可是我很清楚她对我哥的感觉。 女生跟男生是不一样的,是不是喜欢从眼神里就能看得出来,她所做的一切,难道不够吗?” “这不能是装的吗?” “装得出来吗?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吗?” 他们这一问一答,时间间隔不到一秒,速度特别快。 也因为速度的关系,导致他们的声线慢慢的变大。 “季冉,你先看清楚现实状况好不好?我已经找人查过周云了,她的底全部都被洗白了,包括她以前被怀疑抄袭过其他人的那件事,在她的档案里面几乎都没有了。这件事你又不是不知道,如果她只是被怀疑,然后后来又被你找人帮她洗白了,为什么她要将自己的底子洗得这么的干净,连这件事情都不放过?”贺景初反问。biqubao.com 季冉知道自己的口才不如贺景初,而她所怀疑的事情也都还没有真真切切的去查,所以目前来说,她手上是没有任何证据的,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自然就没有办法在这一场辩论赛上赢得一丝一毫。 她别过了脸,没有再看贺景初。 “这不是一场辩论,这是你哥的生命危险。以前你不相信我,是因为有什么事情我都不会跟你讲,现在我跟你说了,你依然是不相信我。”贺景初有点无力,他不知道该怎么样去向季冉证明。 季冉被说的哑口无言,但是她很明白,大家的出发点都是为了季淮远。 “我当然知道我哥的生命对于我们来说有多重要,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么可以按照你说的这么去做。但是同样的,我可能也会着手调查一下关于凯蒂。 我哥后续可能会被我接回家,养在公寓里,之后他的行踪我希望凯蒂也不会清楚。 只要双方都不知道他行踪的情况下,我们才可以去判定到底谁才是真正的真凶。” 跟贺景初再争执下去,到最后也不会有一个结果。 既然是这样啊,季冉选择退让一步。 反正到最后,只要她哥活着,在一个没有任何威胁的状态下生活下去,无论真凶是谁,其实对于他们来说也都不重要了。 贺景初点点头,随后又摇了摇头。 “如果你当你哥留在国内,那就一定不能将他留在所有人都知道的地方,你的公寓肯定是不行的。要么就带回我们家里吧,刚好他可以指导一下你,怎么样去营运季氏集团。而之后所有的事情可能都得由你来出面处理,包括季氏集团里面所有的业务和项。” 季冉想了想,贺景初说的也有道理,于是她回答:“我们商量出来的结果也只不过是局限于在我们,等我哥完全清醒了之后,我会跟他商量一下,如果他觉得没问题的话,那就按照我们的计划去做吧。” 说到了季淮远完全清醒,贺景初又陷入了沉思。 经历过了这么大的一场车祸,季淮远还能活着,已经算是捡了一条命。 当时车祸伤及到的不仅仅是他的身体,还有他的脑子。 大大小小的开颅手术,季淮远都经历过。 对于以往的记忆,贺景初并不能太确定他是不是真的能全部都想起来。 可是现在事情似乎朝着一个不错的方向发展,最起码季淮远已经不是一个植物人。 眼看着就快要过年了,得等到年后再去计划这一些。 在深夜走廊的尽头,有一双眼睛正在死死的盯着他们。 刚才他们所说的话,早就已经被那一双眼睛的主人听了去。 那一双眼睛的眼珠子转了转,似乎是在密谋着什么新的事情。 而这些都是贺景初和季冉不得而知的。 病房门被打开,张川平从里面走了出来,看见了贺景初,他脸上带着笑意。 “季总的身体还算是恢复的不错,你们总算是放下了心头大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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