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景初离开了夏以宁的家之后,他的酒已经散了一半,但为了避免出什么意外,他还是乖乖的选择了代驾。 坐在驾驶位,他认真的看了看后视镜里的自己。 那脖子上的吻痕这么的清晰,等会回到家,他还不知道应该怎么解释。biqubao.com 虽然说家里的保姆不会管这件事情,如果季冉真的跟他闹起脾气,那把我估计早就跑了。 等代驾到了,再到家,差不多也有一个小时。 这一个小时对贺景初来说是煎熬的,平日里他在外面都尽量控制自己的言行举止,今天确实是有点失态了。 打开家门的时候,他的心还是有点忐忑。 但一想到自己居然为了季冉的想法,这么的忐忑,又觉得好笑。 什么时候自己也成了一个妻管严? 不过算了,有句老话说得到也好,听老婆的话会发财。 季冉跟保姆一块做了一桌子的菜,贺景初进门的时候,她正坐在餐桌旁边等待着他回来。 看见了贺景初,还有他脖子上鲜红的吻痕,季冉并没有多说什么。 他都已经是个这么大的人了,再说他们俩早就已经没有了关系,自己也只不过是记住在他家罢了,这些事情他也管不了,只不过心里有点不舒服是真的,但她也不好发作。 保姆看见了贺总回来,本来也差不多是要离开了。 毕竟这两人小别胜新婚,就算自己一直都是在这个家里待着二十四小时全程服务他们的,但也不能在这个时间打扰了他们这是规矩。 “贺总您回来了,如果没什么事的话,今天晚上我可能就不留在这里了。”保姆也算是会看别人的脸色,见到了贺景初脖子上有吻痕,她也不敢抬头跟贺景初对视。 想着吃完了饭之后或许还得洗碗,这些事情当然不会交给季冉去做,只是碗筷放到了,明天保姆回来又怕惹蟑螂之类的小动物,贺景初想了想,还是将保姆留了下来。 “没事阿姨,你今天接着留下来吧。之后可能还有别的事情需要你处理一下,如果吃过饭的话,你可以先到外面去散散步,我还有事要跟季小姐说。”贺景初不冷不热的说了这么一句,保姆就算再蠢也能听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更何况她在贺家工作了这么多年。 听到了贺景初的话,保姆连连点头:“好的,贺总,刚好家里也没什么日用品了,我出去买一点,也帮季小姐带一点回来。” 得到了贺景初的允许,保姆急急忙忙的出了门。 想到了贺景初在外面吃过了才回来的,不然电话那头也不会,已经有人去了厨房,更不会有洗洁精入眼这件事情发生。 所以既然给贺景初盛饭的时候,也只是盛了小半碗。 “饭菜可能不比外面的好吃,你就简单的吃一下吧,毕竟也是帮我阿姨辛辛苦苦做出来的,别扫了人家的性。” 季冉说着,连眼睛也没抬,更别说是跟贺景初对视了。 这句话很明显是说着自己,毕竟这一桌子的饭菜,除了保姆阿姨之外,季冉也有帮忙的,甚至还有几个菜是她自己炒出来的。 贺景初只是点了点头,坐下来拿起了筷子,开始吃着小菜,那一碗饭他是动都没动过。 其实这时候还挺希望她能问问自己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好歹让自己有一个解释的机会。 只不过她没有开口,如果自己这时候去解释的话,就显得有点突兀了。 “我在外面也只是吃了一点,留着肚子回来吃的。”贺景初说这一句也算是解释了,但是听在季冉的耳朵里,反倒成为一个笑话。 什么意思? 明知道家里有饭菜不吃,非要跑到外面去吃,在外面吃了一点又跑回来家里吃,这算是什么? 季冉这时候已经怒火中烧,但她也知道他们俩的关系不允许她在这时候发作,她也就没再多说什么,只是安静的吃着眼前的饭菜。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手艺生疏了,这饭菜吃进嘴里居然没有什么味道,就那么两三口,她也已经不想再进食。 “今天忙活了一天,又做了一桌子的饭菜,不饿吗?” 贺景初看见她放下了筷子,有点担心的问了一句。 季冉只是摇了摇头,将自己的碗筷收进了厨房。 “怎么了吗?”贺景初的情绪一直都是相对于别人更稳定一些,但是只要这件事情跟季冉有关系,他的脾气很容易就会上了头。 季冉笑了笑,说道:“没什么,在你回家之前我也吃过了,不过是陪着你吃一点罢了,你要是没吃饱的话你就继续吃吧,我差不多也该洗洗睡了。” 贺景初噎住,他放在筷子站了起来,嘴巴张开又合上,并没有任何言语。 他是想要跟季冉沟通的,但看起来季冉一点想沟通的意思都没有。 “你这算是在冷暴力吗?” 贺景初想了想,还是想要沟通一下,但不知道为什么张口说出来的,就是这样子指责的话。 季冉这时候正朝着她的房间走去,听到了贺景初的话,她顿住了脚步。 “贺先生为什么要这么说呢?”季冉回头,尽管她的眼眶已经有一点红了,但还是忍住了自己的眼泪。 贺景初皱了皱眉,有点心疼,说话的语气也放缓和了一些。 “如果你觉得我哪里做的不适当,你可以问问我缘由,或许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个样子。” 贺景初的话一出,季冉瞬间就暴怒。 “不是我想象的这样子?这还需要我想象吗?你看看你的脖子,那一片红印子,你不要告诉我说是你自己挠的,这话说出来谁信啊?贺总?”季冉指着他脖子上的吻痕,一步步的逼近贺景初。 贺景初没有回答,但是脸上的怒气消了一半。 他没有因为自己不能解释而觉得难过,反而因为季冉的生气,而莫名的有点开心。 “所以如果你觉得不开心的话,你可以问我啊。”贺景初说。 “我没有觉得不开心,随便你吧,贺总。”季冉再次转身离开,头也不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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