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冉听到了周云的调侃,脸上瞬间刷的一下充斥着滚烫。 “你别胡说八道。”季冉忍不住的伸手给了周云一巴掌。 幸好这天黑,渔人码头又多人,没人会有时间去看季冉脸上晕红的双腮,不然真的丢脸丢到姥姥家了。 脸红是真的,但并不是因为周云让自己去试试接受顾言,而是因为她听到了贺景初的名字。 自己确实不像继续跟贺景初纠缠下去了,两个人如果是不合适,永远都没办法携手到达彼岸。 可是那不代表不喜欢。 最开始的时候,对于季冉来说喜欢很重要。 可现在,或许真的被磨得什么都没有了,也慢慢的接受了跟合适的人在一起更重要。 等待着顾言去买好吃的同时,周云拉着季冉聊起了小姐妹才会一起聊的天。 “我觉得,都过去这么久了,如果不合适,就没有必要浪费时间了。”周云侧头看着正在眺望月亮的季冉。 季冉愣了一下,道理她也懂。 顾言从店里出来,将手上的一盒章鱼小丸子分了给季淮远,又双手捧着周云和季冉还有自己的小丸子,大步流星的走来。 “你看,”周云带着季冉,将视线放在了顾言身上。 刚踏出社会的孩子,喜怒哀乐都放在脸上。 他不懂用冷漠冰霜去掩盖自己对一个人的喜欢,哪怕从来没有说出口,但也隐藏不住。 “我知道你或许只愿意把自己交给你喜欢的人,可是喜欢你的人,才是真正能够真心实意去猜测你心情语气哪怕一切的。” 周云的这句话已经说得很直白了,如果季冉还在装不懂的话,那未免演技略差。 只是周云的话,也同样的点到为止。 她只能将可以说的说一遍,至于怎么选择,季冉也都是个成年人了,她需要得到尊重。 “季冉,这个很烫,你和姐姐都得小心的吃,刚刚出锅的。”顾言小心翼翼的将小丸子放在了她们的手上。 季冉说了一声谢谢,开心的吃了起来。 小丸子很好吃,顾言也长得很好看,只是季冉觉得内心差了点什么。 对啊。 章鱼小丸子十二块一盒,再好吃,也比不上跟贺景初当时大半夜开车去吃的那一家老字号牛肉丸河粉。 季冉苦笑了一下,咽下口中的小丸子。 突然,天上轰隆一声。 一团火光从海面上直冲天际,嘭的一下散落除了无数花火。 是烟火! 周云激动的看着天上越来越密,声音越来越大的烟花,开心的咧着嘴笑。 “季冉,你看!” 她的手指了指天边,站在她旁边的季淮远,却没有心思去看那漫天的烟花,在季淮远的眼里,只有周云的一颦一笑。 他看得有点痴的,也跟着周云一样,嘴角微勾。 一场盛大的烟火晚会在短短几分钟之内完满落幕,没有人知道这几分钟的烟火,花费了季淮远接近一百万。 但是无论花了多少钱他都开心的,因为他知道周云也很开心。 “我们继续往前走吧,前面还有很多小摊,我们都还没有逛,有一家小摊卖的生蚝特别好吃,而且还便宜。”顾言细心的将姐姐们手上吃完的盒子收了起来,他是个特别有礼貌的孩子,甚至在这一路都没有看见垃圾桶的情况下,他能够把垃圾拿一路。 周云说实话,挺喜欢顾言这小孩的,只不过他的年纪跟季冉相差了几年,如果真的要谈,估计自己的小姐妹需要慢慢的带带这个孩子吧。 玩了一个晚上,夜深之后天气就开始转凉。 可是渔人码头还是依旧人来人往,这时候的渔人码头才是真正的开场。 季淮远之前很少在国内待着,回国了之后更加没有来过这个地方。 今天跟着他们逛了一圈之后,由衷的感叹道:“我没有想到这里也挺热闹的。” “你不知道的东西多了去了,”季冉笑了笑:“渔人码头的尽头往右拐,拐进一个小巷之后穿出去,那就是一个长期的庙会,跟这边差不多,只不过那边有个城隍庙,很多年轻的男女会去那边拜拜,吃的玩的也不少。以后约会的时候,别光想着出海了,那种烧钱的活动还不如接地气来得开心。” 被妹妹这么一调侃,季淮远也没有感觉到哪里不对,他对季冉是很宠溺的,妥妥一个妹控。 “哥哥在这里接受你的意见,以后要是还想追女孩子的话,就问问你到底应该去哪里约会比较好。”季淮远笑了笑,自然而然的将外套脱了下来,披在了周云的身上。 顾言有样学样,也将自己身上的衣服给了季冉。 在季冉看来,这只是礼貌性的一个动作。 可是穿越了人来人往的街头,这一幕深深的刺在了贺景初的眼里。 郁川站在了贺景初的身边,顿时感觉到了热闹的街头中,温度骤然下降。 “贺总,是不是感觉有点凉了?你的衣服可能不够,这才刚出院,先回家吧。”郁川善意的体型。 贺景初脸上并没有任何的表情,只是盯着不远处的猎物,内心早就已经怒火中烧。 “走吧。” 不知道过了多久,贺景初才回答郁川的话。 郁川愣了一下,随即转身走到车道上,找到了贺景初的车子之后,打开了门让他进去。 车子里面有点闷,贺景初将窗户开了一些。 郁川有点郁闷,这好好的出院不回家,非要到渔人码头。 站了一会儿觉得没劲,又要回家了。 大半夜的,贺总不休息,自己也没好果子吃。 毕竟是特助,连他的私生活郁川都马上要帮忙了。 想到这里,又想到自己每个月到账的微薄工资,郁川都心里不平衡了。 贺景初打开了手机,页面还停留在了跟闻越的聊天记录。 【贺景初】:她在哪儿? 【闻越】:你说季冉?今天晚上她好像约了周云去渔人码头。 不是说约了周云吗? 怎么边上还有护花使者给他披外套? 贺景初是感觉心里特别难受,有一股被重物压得喘不过气的感觉。 一阵醋意袭来,连胃都变得酸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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