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总,夫人她又想离婚了_第370章带走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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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内气氛压抑,季冉头侧到另一方向,她看着车窗外面的世界。
  不远处的人行道,有一对老年夫妇互相搀扶着,他们头发发白,步履蹒跚,老爷爷先跨下台阶,他扶着老奶奶,听不清他的声音,但老奶奶是微笑着回答他的。
  好温馨的场景。
  季冉在心里感慨着,她转过头瞄了一眼贺景初,他正专注地开车。
  认真的男人真的很帅。
  季冉看着贺景初利落的下颚线,直挺的鼻子,还有他抿着的薄唇。
  她们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呢?
  曾经她们是不是也和那对老年夫妇这么恩爱呢?
  她和贺景初的过去,就像一个谜团,这个谜团随着时间越变越大。
  她也想过释怀,但只要面对贺景初,过去的一切就没办法真正的成为过去。
  “你在想什么呢?“
  贺景初的脸上火辣辣的,他早感觉到季冉的目光一直在他脸上,这才没忍住问出口。
  被发现了。
  季冉咂舌,她摇了摇头,说道:“没有,我在看窗外面的人。”
  贺景初也不再追问,两个人一言不发,车内的氛围变得有些奇怪,且安静到能听见两个人微弱的呼吸声。
  季冉看着车的屏幕,随手点开了一个音乐播放器。
  缓缓如流水的大提琴声从播放器里传出来,季冉闭上眼睛,想让自己内心的杂念消失。
  贺景初听着音乐,他问道:“是爱德华的salutd‘amour?”
  无人应答。
  贺景初望了过去,季冉已经睡着了,月光透过玻璃窗洒在她脸上,她长长的羽睫如雏鸦之色,嘴唇看起来有点干涩,睡着了眉头还紧皱着。m.biqubao.com
  做噩梦了?
  就连睡着了也这么痛苦?
  贺景初鬼使神差地伸出手去,想轻轻地抚平季冉的眉头。
  可手刚一抚上季冉的眉头,她便像有感知一般,呻吟了一声,说道:“别碰我……“
  贺景初以为季冉醒了,可仔细一看眼睛却还是闭得紧紧的。
  说梦话呢。
  他本想再抚摸两下,却没注意绿灯已经亮了有几秒,身后的车等得不耐烦,按了一声长长的喇叭催促。
  “滴——“
  贺景初赶紧收回手,他的心不受控制地跳了起来,仿佛刚刚是做了什么不得了的坏事。
  贺景初猛踩油门,车辆飞快地行驶出去。
  ……
  “季冉,醒醒,醒醒。“
  “嗯?“
  季冉缓缓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贺景初那张英俊的脸。
  与她梦中的贺景初截然不同,眼前的贺景初含情脉脉地望着她,梦里的那个贺景初,面部狰狞,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质,令人望尘莫及。
  两个贺景初缓缓重叠,让她分不清哪个才是真正的贺景初。
  季冉呓语道:“贺景初,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你啊?”
  “嗯?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因为……”
  她也不知道。
  贺景初想要将季冉扶起来,可手刚刚碰到季冉的肩膀,季冉便马上弹跳了起来。
  她这会是彻底清醒了!
  贺景初被她防备的样子刺痛到,他不自然的将手伸了回来,咳了两下。
  季冉面露难色,硬着头皮说道:“那个,今晚谢谢你送我回家,我先走了,你回家路上注意安全。”
  “好。“
  季冉逃似地跑下车,她不知道的是,有两双眼睛正在黑暗里监视着她。
  原邺得到原寺锒铛入狱的消息,先是摔了一个杯子来发泄他的怒火,还不够,紧接着把家里大大小小的玻璃杯都摔了个遍,直到最后,他望着那个古董花瓶,终究没下得去手。
  原邺的妻子叶季欢拿着纸巾哭得不行,嘴里念叨着:“我的儿子啊,这可怎么办啊……“
  原邺被妻子的哭声弄得不耐烦了,吼道:“哭哭哭,就知道哭,你还能做什么?”
  一时间,原家闹得鸡犬不宁,家里充斥着各种摔东西的声音、还有呵斥声、哭声。
  等过了一个小时,叶季欢止住了哭声,她说道:“我去把我的嫁妆卖了,去把原寺给赎出来!我管他什么贺家!我只要我的儿子!”
  说完,叶季欢就要上楼,原邺的太阳穴突突的跳,他喊道:“回来!也不看看你那个没用的儿子得罪的是谁!是贺家,你那点嫁妆都不够用!让你儿子等坐牢吧!”
  叶季欢倔强地望着原邺,她轻呵一声,说道:“我儿子不是你儿子?你这话说的轻巧,那你说我现在能干什么?坐以待毙吗?”
  叶季欢想象原寺穿上囚服,手上戴着手铐的画面,她心里就难受。
  她带着哭腔说道:“我那可怜的儿子啊,他从小就没受过什么苦,这下该怎么办啊?”
  原邺背过手去,淡淡地说道:“能怎么办?等判刑吧!得罪了贺家,那就是吃不了兜着走!“
  叶季欢连忙上前,遭到了原邺警告的眼神,她又后退了几步,恳求道:“不行啊,老爷!那是我们的儿子啊,想想办法求求小寺吧……”
  原邺闭上眼睛,他倒是也想救,但根本没办法,他现在能做的就是和原寺断绝关系,不然贺家就要拿原家的产业开刀了。
  救原寺,下场就是倾家荡产,要想保住原家之后的富贵,那只能舍弃掉原寺了。
  见原邺毫无反应,叶季欢上前拉住原邺的手,原邺看也不看一眼把她的手甩开了,然后上楼。
  原邺心情沉重,不是他不想救,是他真的没有这个能力。
  难道要眼睁睁的看着原家一大家子人去喝西北风吗?特别是他妻子,早就过惯了锦衣玉食的生活。
  唉……
  他也是为了大局着想。
  叶季欢呆滞地望着原邺决绝的背影,她抹掉眼角的泪水。
  原邺不救,她救。
  叶季欢给自己的闺蜜打电话商议,她闺蜜提起贺景彦有个妻子叫做夏以宁,既然贺家那边要置原寺于死地,那就只能赌一把,把夏以宁给绑架过来威胁贺家。
  叶季欢说做就做,当晚就聘请了两个人去医院蹲点,那两个大汉看见季冉坐在他们之间,遍以为季冉就是贺景彦的妻子。
  那两个大汉看见贺景初走后,趁着季冉开门之际,将季冉打晕带走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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