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没能力的渣男? 季冉还从没听过有人这样形容贺景初。 其他人的态度她了解的不多,单从她自己的感受看,贺景初应该不至于没有能力吧? 渣男倒是有可能。 季冉问:“怎么说?” 在告诉她之前,周安安先问了一句,“你现在是真的不喜欢他了吧?” 季冉只觉得她今天说的话都莫名其妙,“真的不喜欢他,难不成我以前还假的不喜欢他过?” “你说呢?”周安安恨铁不成钢,“他对你那么差,你还总是维护他,嘴上说放下了放下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其实一直念着他。” 季冉听出一些东西,“他以前对我很差吗?” “当然差!”周安安想也不想再说,“他外面都有人了,你觉得还会对你多好?都是做表面功夫,就没见过比你们还不像夫妻的夫妻。” 季冉一点也不惊讶。 贺景初真的心里有别人。 不知道为什么,比起公开表白的安心,她总觉得那天在御景庄园里匆匆一见的女人,更有可能是贺景初心里的那个人。 没有理由,就是女人的直觉。 说来也奇怪,周安安这么激动,作为经历者的她听着却一点感觉都没有。 仿佛比起周安安,她才更像是那个旁观者。 季冉收回了思绪,“既然是这样,我怎么会和贺景初结婚?他不是心里有人吗?也会愿意娶我?” 她可什么都没有。 说到这个,周安安支支吾吾了起来,“因为……因为我给你,出了点馊主意。” 季冉疑惑的看着她。 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事,周安安开口,“那时候贺家和你家刚有了联姻的苗头,有一天你和我喝酒的时候说到了这件事,你说担心要是贺景初选了季雅儿。” “那天我也喝多了,说的话没过脑子,我说你既然这么喜欢他,不然就直接霸王硬上弓,先把生米煮成熟饭,事已如此,你们两家肯定不会再说别的。” “我那时候只是喝醉酒胡乱说的,酒醒以后看你也没什么反应,就以为你也喝醉了不记得,谁知道你真的在两家联姻的那天把贺景初给……之后联姻的人选就定了你。” 所以这场婚姻,其实是她先强求来的? 还用了那样的手段? 现在的她定然做不出这样的事,但那时候年纪小,和家里人关系不好没人能管教,整天叛逆又极端,做出这些混不吝的事也是有可能的。biqubao.com 强求的来的东西,现在遭到报应,也是应该的。 季冉掀起唇,自嘲的笑笑,看着只觉凄冷,“那之后呢?” “之后你为了不暴露我,没和贺景初说这是我出的主意,和贺景初结了婚。” “你们婚后看着还可以,其实都是做样子,贺景初经常夜不归宿,你连见他一面都难,后来又爆出一些贺景初的花边新闻,也没听到你处理出什么结果。好多个半夜你打我的电话,也不说话,就这样一坐坐一宿,有时候我都害怕你出问题。” “开始你还经常和我抱怨贺景初这个不好那个不好,后来慢慢的,你都不提他了,提到他也满是茫然,说不知道当初坚持结婚,到底是不是对的。我劝你离婚,你不肯,只说事情还没走到那一步,我劝不动你,也没有办法。” “后来我就出国了,最近回国后才知道,伯父去世了,你也和他离了婚。” “阿冉,是我对不起你,要不是我出的馊主意,你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原来是这样。 季冉垂下眉眼。 原来她和贺景初是因为要联姻才结的婚,原来是她用了手段才让贺景初答应,她还以为发生过什么。 好像,也没什么执着记起的,都是不堪。 季冉抬起头,笑笑,“不怪你,动手的人是我自己。” 她这副模样,周安安反而更内疚,“阿冉,你别这样笑,你要是真难过就说出来,我就在这里。” 难过就说出来。 她和安安都不是十八九岁,高兴难过都写在脸上,恨不得让全天下人知道。 就像安安不愿意说一样,她也没那么多精力把所有的事情摊开来,再一一经历一遍了。 季冉沉默了一会儿,“没什么难过不难过的,我既然选择了离婚,肯定是已经想明白,放下了。” “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也没什么。” 她们两个,一个没名没分的分了手,一个离了婚还忘了所有,感情路,怎么就这么难走? 沉闷的安静在她们之间蔓延开来,相顾无言。 半晌,季冉手边的电话响起来,打破宁静。 季冉看了一眼对面的周安安,迟疑的说:“我哥的电话……” 周安安睫毛轻颤,没有她想象的过激,“你接吧。” 季冉接了起来。 季淮远的声音隔着屏幕透过来,“小冉,你去哪儿了?身边有没有人跟着?” 季冉抬眼看了一眼周安安,周安安冲她摇了摇头。 季冉会意,避重就轻,“我在医院楼下,怎么了?” 季淮远:“没事,就是贺景初说你早就回来了,我又一直没看到人,打个电话问一下。” 最近是多事之秋,季淮远担心她的安危也正常。 季冉交代清楚,“我就下来买点东西,马上就回去。” 现下这个情况,安安是不可能和她哥见面,季冉安排人送周安安回去,才赶回医院。 病房里,季淮远已经坐在沙发上睡着了。 从来都是收拾的服服帖帖的他,难得在人前显露出疲惫的模样,显然是累极了。 季冉轻手轻脚的进去,本想帮他盖个毯子,结果还是惊动了他。 看清楚眼前的人,季淮远眼底的防备一松,缓缓舒缓了下来。 孟时清还没醒,季淮远示意季冉出去,关上门,然后才说:“时清的手术很成功,只是估计还要住一段院。” 季冉放轻声音,“是,好不容易快出院,结果又出了这样的事。” 季淮远疲惫的捏了捏眉心,让自己清醒一点,“不是别人做的就万幸,我这段时间太忙了,照顾时清的事,就交给你了。” 这是理所当然的事,季冉自然答应下来。 说了一些最近的安排以后,季冉迟疑了一下,问季淮远,“哥,我们让时清哥回去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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