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这点小事就能扳倒他的话,那他也白在这个位置上坐了十多年了。 贺景初放下平板,“查到什么?” “所有发了关于您的帖子,都是最近新创的号,背后应该有人在买热度,否则这条消息不可能关注度那么高。” 这还用查,想也知道。 贺景初面无表情,“没了?” “事情爆发的太突然,我们的人已经在查了。” 贺氏早年是房地产,后来转型做互联网,娱乐圈这一块不在他们的主要业务,所以没什么门路,处理起来也更麻烦。 贺景初拉开椅子坐下,“公关那边怎么说?” “我们已经去调取事发那天的监控视频,只要有清楚的视频能拍到您没有撞人,这件事就好解决了。” 比起撞人,超速这件事好解决太多了。 这件事怪也就怪在这,贺景初有没有撞人,一调清楚的视频就知道了。 如果公众发现贺景初没有撞人,公众对贺景初的愤怒就会转化为对营销号的 超速这件事就更好解决,吊销驾驶证再加道歉。 损失是必不可少的,可是这点损失不会对贺景初造成什么影响。 对方费劲做了这么多事,只是为了让贺景初被公众骂一遭? 郁川还没想明白,就听见外面有声音,“警察先生,请您稍等片刻,我这就和我们贺总说一声。” 贺景初和郁川对视一眼。 警察来了? 贺景初的另一个助理很快进来,“贺总,警察来了,说要对您超速的事做个处理。” 怎么还牵扯到警察?公众不知道,难道他们警察也不知道他没撞到人吗? 贺景初淡淡道:“请他们进来吧。” 警察进了办公室,一见到贺景初,出示了证件,“您好,接到群众举报,您涉险危险驾驶,现在需要配合我们去公安局走一趟。” 郁川飞速的看了一眼外面,几个助理眼观鼻鼻观嘴,看样子已经注意到这里发生什么了。 这么大的事,事前居然不先通知他们? 贺景初到底是南城最大企业的总裁,要是他出了事,有可能会影响到南城的经济。biqubao.com 所以一般不是大问题,警察不会这么大摇大摆的从人前过来抓他们。 郁川立刻挡在前面,“我们贺总当然会配合警察的工作,只是在走之前,能不能先问一下,我们贺总是犯了什么事?”持证的警察见他们虽然严肃,但不没有抗拒执法。 也不着急这一会儿,解释,“接到群众举报,贺景初涉嫌超速驾 驶,严重危害到了群众安全。”这不对劲。 郁川带着点笑,态度很好,“警察先生,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超速应该只是扣分罚款,不需要这么麻烦吧?” “对,”警察没有隐瞒,“但是贺景初还涉及疑似肇事逃逸,我们需要调查清楚。” 肇事逃逸根本就是无稽之谈,只要一查监控就知道了,怎么可能瞒得过公安的眼睛。 郁川说:“贺总没有肇事逃逸,当天街道上的监控应该能证明。” 警察说:“我们走访过,事发当天,路边上的几个监控器因为各种原因,已经几天夜间没有启用过,其他路段的监控画面,并不能证明贺景初先生没有肇事逃逸。” 郁川脸色微沉,“那么繁华的一条街,所有监控器都‘恰好’没启用?” 警察自然不是傻的,“监控拍到了当天的画面,但是第二天一早,就因为外在因素被删除了,我们试图恢复,发现对方破坏的很彻底。” 第二天一早被删除,可以说是有人想陷害他们,也可以说是贺景初事发后心虚,找人黑了所有的监控器。 警察不知道他们自然知道,这是有人想陷害他们。 撞死人的事才刚爆出来,又搅和了娱乐圈,最后还警方大摇大摆的从所有人眼皮子底下进入公司。 几乎不用想,再过几分钟贺景初被逮捕的消息就会传遍整个网络。 恰好第二天就把监控视频删了? 动作可真快,再晚一点删都达不到今天这个效果。 可惜,他们漏算了一步。 郁川站在贺景初面前,面上看着还和和气气的,话里的态度却一点不退让, “监控视频坏了,我们这里还有备份。” 那天贺景初要找季冉的踪迹,郁川把所有监控录像全部翻出来了。 找到人后,怕出什么问题,他们还一直盯着,知道人平安回去才结束。 那时时候太晚了,刚经历过紧张的工作,打算把所有事情挪到第二天来处理,就顺手保存了一下监控视频,没想到现在能用的上。 他们这种随手删除的东西,可不像专业人士搞破坏那样,删了就下不回来。 有清晰的监控视频在,事实应该没什么好分辨的吧。 郁川想的很好,只是在他提出拿监控视频后,持证的那个警察停了一会儿,似乎在思考什么。 最后一挥手,“不管怎么样,先和我们去公安局一趟,如果查明真不是你做的,我们不会对你做什么。” 考虑到贺景初身体特殊,他还加了一句,“如果对你造成了不好的影响,我们还可以出一份声明。” 话说到这份上,郁川为难的看向贺景初。 这是方方面面都给他考虑好了。 看来今天这一趟,他怎么着都得走了。 从警察一进来,贺景初就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站在后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此刻焦距落到他身上,他终于开了口,“好,我和你们走一趟。” “不过能不能给我五分钟,我把手上的工作和我的助理交代一下。” 不算多出格的要求,而且对方能拿出监控视频,大概率是无辜的。 警察也不为难他,“好,就五分钟。” 五分钟,警察还站在门口,贺景初简单交代了一些工作,最后把一份资料交给郁川。 “这份字尽快让他们签了,不要耽误时间。” 郁川接过来,抬起头望了贺景初一眼,“好。” 该交代的已经交代好了,贺景初脱下手上的腕表,“这表你帮我收好,注意点时间,别让它停了。” 郁川自然会收好。 一切都安排好了,贺景初走出办公室,淡淡的道:“走吧。” 警察一左一右,紧跟着贺景初上了警车。 议论在警笛呼啸远去的时候响起,郁川手里还握着那只表,转身回了办公室。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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