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淮远也没多在意。 不管怎么样,能有一个方向就是好的。 季淮远叮嘱季冉几句就走了。 季冉和孟时清都是伤残人士,一个比一个状态差,只能待在医院修养,倒也没什么事。 安心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 进门的时候,安宏彬正好从里面出来。 安心被人挡住路,本就摇摇晃晃的身体彻底撑不住了,直直的往安宏彬那边倒过去。 浓郁的酒气顺着风飘过来,酡红的脸和聚焦不了的眼睛,还有明显乱糟糟的头发,都昭示着主人昨天晚上的疯狂。 她这副模样实在算不上好,安宏彬工作的事也顾不上了,忙扶住她,“怎么了心心?怎么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 安心爱热闹,和小姐妹玩到夜不归宿是常有的事,他会派人看着,出不了什么事。 所以昨天安心一晚上没回来,他也没觉得有什么。 这是喝了一晚上? 安宏彬撑着安心,让她站的舒服一点。 安心已经醉的不省人事,站都站不稳。 昨天贺景初把她丢下以后,她并没有离开。 昨天是贺景初的生日,她给景初哥哥准备了礼物,还没拿给他。 她给景初哥哥发了消息,让他忙完了一定要见她一面,她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和他说。 可是她等了一晚上,景初哥哥都没有回她的消息。 景初哥哥就把她一个人丢在那里。 安心喝了一晚上的酒,大脑已经混沌,听到安宏彬的声音,突然就哭了起来,“爸爸,我好难过……” 安宏彬什么时候听过安心这样哭。 往常安心都是和他撒娇,闹着喊两声,这会儿却是真被伤到了,哭的很难受。 她难过,安宏彬也跟着心疼。 “怎么了?”安宏彬轻拍她的背,“不哭不哭,心心不哭,告诉爸爸,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难过?” 安心抽抽噎噎,“景初哥哥不理我,他……他把我丢下一个人,呜呜呜……我给景初哥哥准备了礼物的,他走了。” 就为这么点小事。 安宏彬哄着她,“不哭不哭,你要是想见贺景初,爸爸随时带你去。” “那不一样,”安心脾气上来了,“我要景初哥哥自己来找我,不是因为你。” 安宏彬无有不应,“好好好,景初会来的。” “真的吗?”听到贺景初会来,安心止住了哭,很认真的问安宏彬,“景初哥哥真的会来吗?” “肯定会。”安宏彬轻轻哄她。 安宏彬在安心这里一向是能够相信的存在,他说会,安心就真的不哭了。 她低下头,很艰难的想了什么,忽然又叫起来,“你骗我,景初哥哥才不会来!” “我为他做了这么多,他都不看我一眼,他为什么不看看我?” 她的情绪太激烈了,安宏彬只能尽力安抚她,“爸爸什么时候骗过你,你好好睡一觉,等你睡醒了,他就来了。” 等她睡醒了,景初哥哥就来了吗? 安心终于消停下来,声音还一抖一抖的,闷声说:“我要睡觉。” 安宏彬让人把安心收拾好,放到了床上。 安心哭的很伤心,哪怕已经睡着了,眼角都是向下的,透露出一股浓浓的委屈。 安宏彬在床边看了安心一会儿,替她掖好被角,然后才轻轻关上门出来。 一出来,刚才的那点温和荡然无存,只剩下老谋深算的肃杀。 阴冷的声音响起,“小姐昨天发生了什么?” 对面站着两个保镖,是安宏彬派去保护安心的那几个。 其中一个保镖屏着气回答,“昨天是贺先生生日,小姐给贺先生过生日,没让我们跟着。” 安宏彬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所以你们什么都不知道?” 保镖深知没有用的人只会被安宏彬处理了,赶紧说:“不过我们听餐厅的人说,安小姐好像对餐厅的菜色不满意。” 安宏彬淡淡的垂下眼,“只是这些?” 保镖绞尽脑汁的想,“还有就是,小姐给贺先生过生日,贺先生却有事回公司,小姐等了贺先生一个晚上。” 所以还是贺景初的事,心心专门给贺景初过生日,贺景初去忙公司的事? 冷厉在安宏彬浑浊的眼里闪过,一瞬就消失不见。 他垂眼看面前低着头的保镖,“还有吗?” 保镖想不出来。 安宏彬抬了抬手,立刻有人上前把这两个保镖拖走了。 求饶声已经听腻了,安宏彬没有理会,直接吩咐身边的人,“去把小姐订的那家餐厅买下来,所有人都开了。” “再给我查一下,昨天贺景初在处理什么事,哪个公司在对接,一并处理了。” 身边的人点头,说了声是。 安宏彬眯着眼,似乎还在考虑什么。 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才开口,“再给我约一下贺景初,就说我有事找他。” “不,”他突然改主意,“我亲自去。” …… 接到安宏彬来了的消息,贺景初正在办公室看最近被卡的一个项目书。 “安宏彬来了?”贺景初蹙眉,“他来做什么?” 郁川说:“安董事长没有说什么事,只是说想见您。” 好端端的,见他做什么? 拿不准安宏彬的目的,贺景初合上文件,“走吧,我们下去。” 安宏彬来,贺景初自然是要亲自迎接。 他和安宏彬打招呼,“安叔。” 安宏彬刚进去,见贺景初从楼梯上下来,笑着道:“小贺啊,安叔今天来你公司看看你,你不会不欢迎安叔吧?” “怎么会,”贺景初脸上笑不多,但看得出尊敬,“您是我长辈。” 贺景初把安宏彬带到了他的专属休息室。 郁川递上茶,贺景初不兜弯子,直接开口,“安叔今天来,是有什么事?” “你这话说的,安叔没事就不能来了?”安宏彬笑着问。 “当然不会,”有没有事贺景初心知肚明,“安叔喝茶。” 安宏彬当真就喝了一口,点评起来,“你这茶真不错,香气四溢,入口又淡雅,好茶,你是个会享福的人啊。”biqubao.com 贺景初笑笑,“安叔您说笑,谁不知道安心为了让您能喝上好茶,专门给您买了一个茶园,您的茶比我好多了。” 安宏彬哈哈一笑,“是心心孝顺,知道我喜欢喝茶,说什么都要给我养个茶园。” 看来安宏彬是为安心来了。 贺景初也不戳破,陪安宏彬说些场面话。 两个人打着太极,谁也不着急。 你来我往的寒暄了好几句,安宏彬才终于表明他来的目的,“小贺,昨天心心回来不太高兴,闹了点脾气,你能不能帮我去看看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53_153666/6880699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