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好好工作吧。”季冉有几分失望。 贺景初要工作,那就不好为了她的事耽误他。 况且她也需要时间消化这一切。 她不完全相信贺景初的话,如果真按他说的那样,他又没家暴,也没出轨,只是因为系统错误才离的婚,她对他怎么会是这种感觉? 晚上还有交流会,季冉也没多留,又和贺景初道了歉就离开了。 交流会在一个很大的场馆举办,地下一楼是展览馆,上面还有一层休息室。 来交流会的人不多,都是世界知名设计师,还有少部分像她一样的买家。 这次的交流会,不仅是各设计师之间的交流学习,还有一层目的就是为设计师提高知名度,只要设计师愿意,展品可以直接出售。 现在她不比从前,想买什么可以直接买。 季氏破败后,就只剩哥哥一个人赚钱养家,一边忙公司,一边又要顾着国内,她什么忙都帮不上,能给他省一点就省一点吧。 季冉纯粹欣赏的看展出来的展品。 顶级不愧是顶级,里面的每一件展品都超乎季冉意料。 从设计理念到成品,全是她未想象过的方向,工艺精细,就算让她仿造都未必仿造的出来。 设计这种东西要常学习常更新,与时俱进,尤其是她的服装设计,一段时间不接触,设计出来的东西就容易和时下流行脱节。 她以前有看杂志的习惯,可惜后来发生很多事,这个习惯被搁置,又好久没动过手,都不知道最近流行什么元素。 现在就算是让她去设计,她也未必设计得出什么来。 她已经和设计完完全全脱节了。 季冉有些遗憾。 外圈是展品,内圈是交流会场,季冉把每一件展品都看了一遍,然后准备去内场听听设计师聊天。 内场的人比她想象的多,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聊彼此的设计。 季冉的设计在国内算小有名气,放到这里就不够看,她拿了杯香槟,在旁边听着。 听到一半,有一个设计师过来和她攀谈。 “hi,你好。”对方的英语听起来很纯正。 季冉认识眼前这个看起来很和善的设计师。 Selena,一个国外很有名的服装设计师,她买过好几次对方的秀品。 这样的大佬主动来找她聊天,季冉不甚荣幸。 她用一口流利的英语回复,“Selena女士,您好,我叫季冉,很高兴能有机会见到您!” Selena脾气看上去不错,听见她这么正式的介绍自己,哈哈笑了起来。 “我听过你,季,一个很不错的设计师。” Selena居然听说过她,季冉又惊又喜, “您过奖了,我哪能担得起不错这个词,和您相比我还差得远。” Selena不乐意听这话,“不要小看自己,你的设计很有灵气,我很喜欢。” 能得到Selena这样的夸奖,季冉忍不住自己的笑,和对方碰了个杯。 聊了几句,Selena突然和她说:“对了,我有一个朋友想认识你。” Selena的朋友,还想认识她? 她和Selena又不熟,Selena知道她就已经让她很惊奇了,现在居然还有朋友要认识她? 她们怎么知道她会来? 季冉心有疑惑,跟着Selena过去。 Selena把她带到了楼上的休息室。 这是专门的为展览准备的休息室,每个房间对应着邀请函的编号。 停在她面前的是001。 那不是她邀请函上的号码吗? 季冉没想太多,门已经打开了。 “请。”Selena说。 房间里没有人,季冉迟疑了一下,还是进去了。 门一被关上,Selena脸上的笑消失。 她打开了卫生间的门,里面有一面镶在墙上的落地镜。 Selena在落地镜的边缘摸索了几下,落地镜忽然打开,露出镜子后面的空间。 这居然是个门。 季冉还没来得及发问,就听见Selena说:“我有一个朋友拜托我带你来这里,一切等你过去看到他就知道了。” 事情的发展已经完全超出季冉的认知,怀着将信将疑的态度,她越过了镜子。 镜子后面也是卫生间,和Selena的房间一模一样,想来应该就是隔壁的休息室。 想去隔壁的休息室直接从大门进去就好了,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 季冉打开了卫生间的门。 门后是秦少琛。 “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的话还没说完,秦少琛直接过来拉她。 “外面跟着你的人很快就会发现不对劲,我们的动作得快点。” “等等!”她试图说两句话。 秦少琛拿过来两件衣服给她,把她推进卫生间,打断了她的话,“把这个穿上。” 她穿的是条小裙子,秦少琛递给她的是衣服裤子。 这是要干什么? 卫生间的门已经关上,要问什么也得出去问。 季冉把那条小裙子换下来,换上了干脆利落的衣裤。 “我换好了。”她冲外面喊。 秦少琛给她打开了门,又给她一双平底鞋。 这回季冉不用他催,自己换上。 边换边问:“我们这是干什么?” 秦少琛会出现在这里已经很让她意外,更意外的是,他看起来找她还有事。 在这样的场合。 秦少琛不时看着旁边电脑里的监控,像是在忌惮什么。 “你先别问,等到了再说。” 季冉果真不再问。 等她又换好鞋,秦少琛看了她一眼。 确定她已经准备好,他拿走了她的手机,丢在床上。 “我们走。”他在房间里打开了另一扇伪装成柜子的门。 季冉被他牵着,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手机被遗弃。 “诶诶……”后面的话消失在空气里。 季冉跟着秦少琛穿过了好几个房间,一路穿过去,最后穿到一间房间。 秦少琛打开房间里的后门,这件房间居然直接就通向里外面! 季冉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被带离开场馆,上了车。 而且看秦少琛这个态度,大有走了就不回来的意思。 她的衣服和手机都还在里面呢! 季冉实在忍不住,问了一句,“我们要去哪啊?” 秦少琛发动车子,汽车起步,场馆在后视镜里越来越小。 确定没有人跟上来,秦少琛终于开口,“我要带你离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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