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证是秦少琛做的手脚? 贺景初原本还算遮掩的锋芒倏地亮出来,直直的针对着秦少琛。 他一直在查,他没有和季冉去民政局领离婚证,为什么系统里会判定他离婚。 原来是秦少琛做的手脚。 贺景初周身的气压低的吓人,“你就不怕被查出来?” 秦少琛摊开手一笑,“我这么做,肯定是安排好了,你尽管去查。” 要是有端倪,他早就查到了,秦少琛就是知道他查不出来,所以才有恃无恐。 原本他和季冉没离婚,事情不会这么复杂,都是因为秦少琛插手这一出。 贺景初阴沉着脸,“你应该知道,她不爱你。” 他见过季冉爱人的模样,季冉不可能喜欢秦少琛。 这样的情况下,帮季冉处理季向南的丧事,在他签离婚协议后带季冉离开,不惜动用手段斩断他和季冉的关系…… 做了这么多,秦少琛就这么笃定季冉最后一定会和他在一起? “我知道,”秦少琛一点没有被打击到,“我不介意。” 贺景初看不明白他,“你到底想做什么?” 秦少琛轻挑着眼,“不做什么,只要她不和你在一起。” 他知道季冉不喜欢她,那又有什么关系。 他是想娶她,如果不能,他希望她幸福。 和贺景初一起不会幸福。 只能季冉能摆脱贺景初,他两辈子的努力就不算白费。 贺景初的眼沉沉的。 他没想过秦少琛是抱着自损一千也要伤敌八百的心态,哪怕得不到季冉,也不让他好过。 看上去不像是冲季冉,倒更像是冲他来的。 他和秦少琛之前有过过节? 贺景初的思绪被打断,季冉从小楼回来了。 短暂的交锋收敛,他和秦少琛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人坐在一边沙发上,谁也没话说。 季冉忽略怪异的气氛,“菜都准备好了,吃饭吧。” 秦少琛看了一眼季冉出现的地方,不是楼上,而是另一个地方。 收回视线,起身在餐桌上坐下。 贺景初也在主位上坐下。 季冉攥着筷子,打量坐着的这两个人。 吃饭是她提议的,不过贺景初才是这里的主人,按理说应该由他来招呼客人。 只是…… 季冉看着面色不愉的贺景初,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秦少琛的反应还行,看见她望过来,还能对她笑一笑。 只是主人没开口,他也不能动筷子。 季冉等了一会儿,见贺景初没有说话的打算,咳了一声,率先打破安静,“今天这一桌都是我做的,手艺肯定没有饭店里的好,都将就一下,你尝尝汤。” 最后一句是对秦少琛说的。 秦少琛弯起唇,“好。” 季冉给他舀了一碗,“尝尝看,我最拿手的莲子汤,其他菜我不能保证,这个汤一定好喝。” 秦少琛笑了,随口一说,“你还练过?” 当然练过。 季冉抬头看了一眼贺景初。 贺景初面前的碗还是空的,他没有夹菜,也没有说什么。 从贺景初下车她好像就没听到贺景初开口。 也就是这个时候她才想起来,刚才她好像把贺景初落在门外了。 奇怪的是,贺景初没什么反应。 从他提出要请秦少琛来庄园吃饭,她就看不懂他了。 贺景初和秦少琛关系一般,甚至算得上不对付。 说要谈合作,她也没看过贺景初请过哪个合作伙伴到庄园。 她还以为贺景初是要对秦少琛怎么样,结果他又一句话没说。 难不成真只是请秦少琛过来吃顿饭? 这样最好。 季冉一边回秦少琛的话,一边不动声色的关注贺景初的反应。 这一顿饭吃的相当诡异,贺景初全程一言不发,秦少琛又太过自然,季冉夹在中间,奇怪也不是自然也不是。 吃完饭又聊了一会儿,季冉本以为到这里就可以结束了。 没想到她刚准备说送秦少琛回去,一直没说话的贺景初开口了, “小秦总还没来过这里吧,有没有兴趣参观一下?” 季冉错愕的望向贺景初。 贺景初却不看她,视线直直的落在秦少琛身上。 秦少琛也一顿,很快反应过来,“当然。” 贺景初扯开唇,“那就请吧。” 他的手指向楼梯,秦少琛毫不犹豫的走过去。 季冉也要跟上去,被贺景初拦住,“你回房间休息,我带他参观。” 他哪里会做带人参观这样的事,要参观也是去外面看庄园。 他分明是要支开她。 支开她干嘛呢? 季冉紧张的盯着楼梯的方向,那里贺景初和秦少琛已经上楼了。 楼上,参观的名头没坚持一秒,贺景初直接把他带去了书房。 秦少琛也不意外,还真参观了一圈他的书房,“贺总好品味。” 贺景初带上门,“你不会真以为是来参观的吧?” 自然不会。 秦少琛收回视线,“说吧,贺总绕了这么大一个弯子,是想和我说什么?” 又是邀请他来御景庄园,又是支开季冉,要真是为了参观,那他这一趟就白费时间了。 秦少琛收了表面的随意,正色起来。 贺景初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iPad,丢在桌子上,“看看。” 秦少琛的目光从贺景初移到iPad上。 随手拿起,里面有哥视频,点开,看了一会儿。 看着看着,原本轻松的表情被凝重代替,看到后面,已经难看起来了。 “你什么意思?”他问贺景初。 视频里是他的侄子联合一个级别不小的官员商谈走私枪械的画面。 如果这个视频放出去,会引发什么后果可想而知。 先不说侄子会蹲监狱,视频里有部分还涉及到了秦氏的产业,要是被爆出来,彻查肯定是免不了。 没有哪一家公司能经得起彻查。 这样的东西,居然落到了贺景初手里。 秦少琛拿着iPad的手微紧。 贺景初站在办工作旁,和他相对,“没什么意思,只是想提醒你,自己家的事没处理好,别来管别人家的事。” “我查过了,秦氏根本没有往国内发展的打算,我给你一个机会,回到你的地方去,只要你不接近季冉,我保证这份视频不会流出。” 秦少琛和他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如果不是秦少琛刚才一副主人模样,他原本没必要非要把底牌爆出来。 他从不怕和人比较。 他已经不是小时候那个无能为力的他,容貌、家世、地位、手段,他都有,和人比他从没输过。 如果放在之前,他甚至不会把秦少琛放在眼里。 可是刚才他忽然发现,他其实也没那么无可替代。 容貌家世地位身份,他有的秦少琛都有,或许有些方面秦少琛比他做的更好。 起码季冉不会看到秦少琛就觉得烦。 没有他,季冉未必不能遇到更好的。 如果是这样,他该怎么办? 放手吗? 那他们的过往算什么? 他知道季冉恨他,如果他真的做了错事,他自然会承担后果放她离开。 可事实没有表面那么简单,他还有许多事情没找到机会和她说清楚。 或许说清楚,季冉就能原谅他呢。 现在要他放手,他不甘心。 秦少琛是个干扰因素,有秦少琛在,他和季冉的事只会更复杂。 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哪里来的回哪里去。 贺景初一点不担心秦少琛不会答应。 秦家不像贺家,家庭斗争严重,秦家的几个亲戚关系都不错,秦少琛那个侄子都是和秦少琛一起长大的。 更何况,关系到秦氏,秦少琛不会不妥协。 贺景初在等秦少琛的答案。 这是在威胁他? 秦少琛定定的站在那。 如果贺景初觉得他会因此放手,那错了。 做错了事的人本就应该承担后果,得到了惩罚才会知道改正。 至于秦氏,那就更不需要担心。 秦氏发展到现在,什么风雨没见过,错是一时的,改过来就好了。 只是这些打算他没说出口。 不仅没说出口,他还应了下来,“好,我答应你,等我解决完手上的事就会离开。” “我不回来,希望你也最好也别打扰我。” 贺景初回:“当然。” 只要秦少琛离开,他们不会再有联系。 秦少琛嗤笑一声。 出去的时候没有人带路,秦少琛一个人从书房离开。 季冉还在客厅等着,看见他出来,站了起来,“你们聊完了。” 秦少琛的脸色还有点冷,“你怎么不去休息?” 季冉看了一眼他身后,没看到贺景初的踪影,“你们聊了什么?” “没什么,”秦少琛没打算说,“我送你的邀请函你会去吧?” 季冉不知道话题怎么就跳到这了,“当然会。” 这次交流会就在南城,又是几天后,她完全有时间参加。 “会去就好,”他低语,“你一定要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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