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总,夫人她又想离婚了_第304章贺景初知道什么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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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行,如果他现在把一切摊牌,以季冉的性子,就算她知道了一切,恐怕也不会原谅他。
  更重要的是,现在的季冉根本承受不了来自安家的斩草除根,更不用说报仇。
  他可以忍受季冉冲他闹性子,为了别人吃醋生他的气,但他不能忍受没有她的日子。
  季冉恨他也好怨他也好,他必须保下季冉。
  怎么样才能让一切重见天日?
  他其实已经厌倦了每天活在生死之间的生活。
  上一世他骗过了所有人,每个人都以为他好好的,已经走出了当初的一切。
  可是没有人知道,他其实早就疯魔。
  他记得他上一世是死在季冉走的第三年,他布好了局,只等凶手露出马脚,他便能一举捣毁,还所有事情一个真相。
  可是时间太长了啊,安宏彬不是个简单的人,要他放松警惕踩到陷阱里,那要等到什么时候。
  而那时候,季冉已经走了三年。
  没给他留下任何东西,周安安的那把火,带走了他最后一点念想。
  季冉唯一存在的证据,只剩下墓碑上的照片。
  他起初还能熬,维持着行尸走肉的状态蛰伏。
  可是慢慢的,他发现,他看不见季冉了。
  她不再出现在他的面前,也不再出现到他的梦里。
  更可怕的是,他开始记不起来季冉的模样了。
  遗忘就是一瞬间的事,午后偶然间的一个抬头,他突然就记不起来季冉长什么样。
  季冉在他的记忆里越来越模糊,回忆起来,只剩下墓碑照片上那张脸。
  至于其他模样的季冉,他再想不起来了。
  他让催眠师催眠他,进入他的意识深处去寻找。
  可是没有,他找不到季冉了。
  也许有一天,他可能都不再会记起季冉这个人。
  意识到这一点,他收了所有的布局,将一支枪别在腰后。
  那时安心对他的信任已经很高了,他利用这一点,绑了她,把她施加在季冉身上的所有痛苦都还给了她。
  他看着安心被折磨咽气,然后把安宏彬约出来,大庭广众之下,直接解决了他。
  温热的血溅了他一身,他却并没有多少痛快的感觉。
  做完这一切,他避开了警察,来到季冉的墓碑前,躺进旁边早准备好的棺材里,平静的吞了药。
  在警察来之前,自己结束了一切。
  他杀了所有害过他害过季冉的人。
  本以为一辈子也就这样了,没成想,他带着一身罪孽来到这一世。
  五年过去,继承了上一世的记忆,掌握贺家对他来说是轻轻松松的事。
  权利在握,再不会有人能阻挡的了他,只要他想,重复上一世的结局对他来说只是小菜一碟。
  只是他不能。
  他知道季冉要的不只是这些,安家施加在她家身上的罪孽,如果只是简单的死亡就能赎清的话,那也太便宜他们了。
  季家的苦楚季家被泼的脏水,唯有安家都经历一遍,才算公平。
  更何况,他不敢。
  上一世他已经失去了季冉,所以他无所顾忌。
  可是这一世,他不敢。
  他像上一世解决了这些人,警察一时或许查不到他头上,但他躲不了一辈子。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一年查不到,两年呢?两年查不到就三年,三年查不到……
  他总会有被查到的那一天。
  说他懦弱也好胆小也好,他不想有那一天。
  他好不容易才有机会再见到她。
  他其实,很想她。
  贺景初许久未开口的声音沙哑,“过来。”
  季冉不用看都能察觉到他的怪异。
  贺景初的眼里装着太多太多东西了,压抑,悲哀,不安,和浓重的思念。
  她不明白这些东西都是从哪里来的。
  贺景初怎么会有这些情绪。
  只是,季冉犹豫了一下,还是进去了。
  靠近的瞬间,天旋地转,背上一阵温热,她坐在了贺景初的腿上。
  手从背后环过来,她整个人被纳入了另一个人的怀里,手臂环着她的腰身,不断收紧,像是想把她吞噬进身体里,直至密不透风,再不分离。
  季冉从他这些动作里感觉到了依恋。
  贺景初会依恋她?
  古怪的异样感只在季冉身体里流窜了一瞬,下一瞬,一张脸埋进了她的肩窝。
  怀里人和他的距离已经很紧了,贺景初犹嫌不够一样,连脖颈也要纠缠,脸埋在她肩窝处,嗅她身上的味道。
  带着温度的味道抚平了他的不安,一直到这一刻,他才有了些真实感。
  贺景初嘴唇贴着季冉的皮肤,开口,“我和舒婷华没什么,联姻的事我不知道,是四叔那边动的手脚,我已经处理好了。”
  他在解释机场的事。
  季冉被细细密密的缠着,也没着急挣脱。
  事实上她觉得贺景初现在的状态不太对劲。
  就像是已经走到了悬崖边上,看上去没事,可只要有人再加一把力,他就会毫无预兆的坠下去,被黑暗吞噬。
  季冉不知道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也不敢贸然去刺激他,沉默了一会儿,说出来的话都轻轻的,“我知道。”
  知道了,没有然后。
  他的时间和精力宝贵,不喜欢浪费在向人解释上面,对身边人如此,对季冉更是如此。
  上一世季冉就因为这些和他生过很多次气。
  这次他解释了。
  他想让季冉知道他在改变。
  她把分寸拿捏的很好,他愿意说就说,他不愿意说,她也不追问。
  留给了他空间,也留给了他距离。
  他好像找回她了,又好像再也找不回她了。
  他们真的,还能回到当初的模样吗?
  怀里的温度还在,明明那么近,却又让他觉得那么远。
  贺景初不允许自己有一丝的退缩。
  “安心那边我已经派人去处理了,你过几天就能看到消息。”
  季冉一顿。
  贺景初对安心动手了?
  上一世贺景初拿安心当夏以宁的替身,算不上有多好,但从没像对她一样对安心。
  之前他说要对付安心,她还以为只是为了敷衍她,现在看来,他或许是来真的。
  只是,为什么?
  安家也是南城四大家之一,实力只屈居于贺家之下。
  要不是安氏的董事长安宏彬没有儿子,或许安家都能和贺家比一比。
  安家势力强劲,安心又喜欢贺景初,贺景初和安家又没有矛盾,怎么会平白无故的对安心出手?
  退一万步,贺景初真的是为了她才对安心下手。
  可是,贺景初怎么会知道她和安心有不死不休的矛盾?
  那场车祸,在这一世可是没发生,他却那么笃定她和安心不对付。
  已经第二次了,贺景初还知道什么?
  灯光投下来一片阴影,贺景初看不到的地方,季冉眼底闪过一抹怀疑。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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