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总,夫人她又想离婚了_第298章把她给我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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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闹出了这样的事,在确定贺景初的状态之前,季冉把离开的打算暂时搁置了下来。
  争吵的事因为贺景初的态度告一段落,祖庙也拜完了,临回去的时候,季冉叫了一辆出租车。
  贺景初一看到她打车就警惕了起来,“你要去哪?”
  季冉看都没看他一眼,“我去哪还要向你汇报吗?”
  她伸手就去拉车门的把手。
  开了一条缝的车门被人按住,难以再进一步。
  贺景初沉默的站在她面前,没有说话,也没有别的动作。
  季冉知道他的意思,他这是在担心她又跑了。
  其实他完全不用担心,在确认他到底是不是有了上一世记忆之前,她不会走。
  贺景初人还站在她面前,也不说反对,但也不放她走。
  顿了顿,季冉难得解释了一句,“我要去看我爸。”
  既然暂时不会走,那她理应去看看爸爸。
  之前五年躲了勉强还算情有可原,这次她要是还不去,那就真是大不孝了。
  贺景初想也不想,“我陪你去。”
  “不用了,”季冉拒绝,“他走的时候是我一个人送他的,现在去看他,我一个人就够了。”
  她这是在提醒他当初发生了什么。
  当初季向南走的时候他还在处理夏以宁的事,这才会让季冉一个人抗下所有。
  贺景初知道她心里有疙瘩,但他还是说:“不行,你现在不安全。”
  他的话让季冉成功犹豫了一会儿。
  又是不安全,哥哥也说有人一直在追杀她,连贺景初都知道她不安全,到底是谁处心积虑的想要她死?
  疑惑只出现了一瞬间,下一瞬,她还是拒绝,“我知道,我会让时清哥陪我一起去。”
  就算是这样,她也不想让贺景初出现在她爸爸墓前。
  他不配。
  季冉还保持着拉车门的姿势,没松手。
  贺景初感受到她的坚定,沉默一二,终是让开了。
  季冉上车后打了电话给孟时清。
  孟时清到的时候,墓园门口已经停了好几辆车。
  孟时清的记忆非常好,很快认出出租车后面的车是谁的,也看清了车里的人。
  眉心蹙了一下,很快又松开,不再管车里的人,大步往墓园里去。
  季冉已经和季向南说上话了,看见他来,抹了一下脸,“你来了。”
  孟时清看着她笑吟吟的眼里的水汽,没说话。
  季冉也没在意,指了指墓碑上的照片,“这是我爸。”
  照片上的人看着慈祥又和蔼,一点看不出这是一个充满野心的企业家。
  孟时清对照片微点头,“叔叔。”
  被叫做叔叔的人没有回话,季冉就自顾自的说了下去,“爸,他就是我刚才和你说照顾了我很多的时清哥,我没骗你吧,我说我过得很好,别担心我。”
  她倒了一杯清茶,絮絮叨叨又说起来,
  “这么多年没来看你,你也别怪我们,你走了以后,好多人都想要我和哥的命,哥怕他出事了我没办法,就忍着没来看你。”
  “你要真怪我们,就多来我们梦里看看我们,到时候我肯定任你骂。”
  “爸,我想你了。”
  蓄满了的眼泪从眼眶中滑落,像是开了闸的水,源源不断。
  季冉无知无觉,还在和季向南说话。
  孟时清听了一会儿就离开了。
  这是季冉和季向南的时间,他不应该打扰。
  季冉在墓前一坐就是几个小时,坐到太阳都下了山,她还在那待着。
  似乎是说累了,她换了个姿势侧着脑袋趴在蜷起的手臂上,一如新生的婴儿寻找安全感一样。
  天开始暗下来了,凉风将树吹的漱漱作响,暮色四合,连人影都看不太真切。
  孟时清心底浮起一丝担忧。
  他知道季冉怕黑,现在已经很晚了。
  细微的说话声不知何时已经停了,孟时清喊了两声,没得到答案,就忍不住上前看了一下。
  季冉已经睡着了,小脸压在手臂上,一双眼哭的通红,连梦里都还在呢喃。
  她睡得很沉,哪怕是他把她抱了起来都没有反应。
  季冉很轻,抱着她像是根本感受不到重量,孟时清给她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把她抱了出去。
  墓园外,车子还在等着。
  几乎是他刚把人抱出来,在外面一直站着的人就过来了。
  顾及着季冉睡着了,他说话的声音很轻,“把她给我。”
  把季冉给贺景初?
  孟时清没有松手,“我要送她回去了,请你让开。”
  贺景初当然不会让,他压下火气,勉强让自己心平气和,“她回我那。”
  知道孟时清不会那么轻易放人,贺景初又补充,“现在有很多人在盯着她,你就一个人,真的觉得能保护她吗?”
  孟时清也清楚季冉的处境,默了默,退让,“我也要跟着去。”
  贺景初能好声好气说话本来就是忍了又忍的结果,被孟时清这么一激,终于忍不下去了。
  他现在带季冉回家,还要经过一个外人的同意了?
  贺景初正欲发作,就听见孟时清说:“她哥马上就要回国,在这之前,我必须在她身边。”
  贺景初的火气一收。
  能联系上季淮远,那这个人和季淮远的关系肯定不简单。
  如果让孟时清跟着是季淮远的意思……
  贺景初看着睡着的季冉,做了最后的退让,“可以,但是把她给我。”
  ……
  御景庄园里,贺景初把人抱回了季冉的房间。
  这会儿已经没有外人在,贺景初轻柔的把季冉放进被子里。
  柔和的台灯开着,他可以轻而易举的看到季冉脸上的泪痕。
  贺景初帮她脱掉外面的衣服,掩好被子,最后还拿毛巾给她擦了擦脸。
  做完这一切,这才在床边坐下来。
  季冉显然哭累了,脸半隐在黑暗里,无声的难过。
  贺景初就坐在床边,把她脸上的碎发一点一点别到耳后。
  季向南对季冉来说永远是最柔软的存在,上一世季向南已经死过一次了,这一次又死了,对季冉来说应该是个不小的打击。
  上一世季冉出事的时候他没有在季冉身边,也不知道她那时候是什么状态。
  上一世季向南死的时候,她是不是也像现在一样难过?
  想起这一世季向南去世时她在坟墓前哭的撕心裂肺的模样,贺景初叹了一口气,喃喃自语,
  “要是上一世你没出事就好了,你没出事的话,这时候,他也差不多醒过来了。”
  那个时候她一家团圆了,是不是就不会那么灰心放弃治疗了。
  如果她还在,上一世的结局会不会也许就不一样了。
  可惜一切都晚了,这一世和上一世不一样,季向南真的死了,他再没挽回的机会了。
  贺景初盯着眼前的人,微微出神。
  屋外夜色渐浓,黑暗隐匿的地方,季冉的睫毛扑闪了一下。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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