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老爷子的声音不重,砸的秦少琛的大脑却有几秒钟的空白。 他和季冉的……婚事? 什么时候? 秦老爷子丢了个炸弹,心情正好,“既然是你说找你,那我就直接和你聊了。” “和她结婚,你感觉怎么样?” 秦少琛下意识看向季冉。 季冉见秦少琛没有反应过来,着急的先回答,“这实在不行,您……” 她的话直接被秦老爷子打断,“你别吵,我现在没有问你。” 季冉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了秦少琛。 秦少琛已经从那冲击中回过神来了,短短的几句话足够他明白季冉的态度。 接收到她求助的目光,秦少琛的眸子闪了闪,再转过去的时候,已然坚定很多,“我不同意。” 秦老爷子原本胜券在握的姿态一顿,气急败坏,“你有什么好不同意的?给你安排相亲你不去,现在如你意了你又不同意,你是要气死我吗?” 秦少琛毫不畏惧,“我没打算那么快结婚。” 秦老爷子要被他气死了,“你都已经快三十了还不结婚?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个什么心思。” “我不管,今天要么你们结婚,要么让她欠我们秦家的还回来,尤其是你受伤那次!” “爷爷。”秦少琛沉着气,试图和他讲道理。 “少琛。”季冉打断他。 她面向秦老爷子,“我还。” 秦老爷子冷哼一声,“你能拿什么还?” 季冉很冷静,“他帮我挡过一枪,我还他一枪,至于其他的,那就折成钱还给他。” 当初因为她执意要去江边导致秦少琛中了一枪,那现在她也经历一遍,也算是勉强还给他。 秦少琛是个很好的人,她离过婚,又声名狼藉,实在配不上他。 就算秦少琛愿意,她也不愿意。 唯一的一段婚姻被她经营成这样,如果再来一次,不仅是让她痛苦,也是害了秦少琛。 旁边的保镖就有枪,季冉忍着惧意,坚定的说:“麻烦了。” 保镖为难的看了秦老爷子一眼,秦老爷子铁青着脸,没说动手也没阻止。 保镖紧了紧手里的枪,举起来,子弹上膛。 季冉不敢看,闭上了眼。 眼看着事态走向极端,秦少琛直接夺下了保镖手里的枪,爆呵一声,“够了!” 这一次,就连秦老爷子都没有阻止。 秦少琛伸手牵住季冉,略一用力,将她圈到自己的身边。 压住怒火,对秦老爷子说:“爷爷,这是我的事,您要是想让我去相亲,不必用这么麻烦的方法,从明天开始,我去见就是了。” 秦老爷子还不了解他,说会去见,实际不过就是走个过场,要真把他逼急了,随便选个人娶了就算完事。 这么多年了,每次说给他找个妻子他就推三阻四,他怎么就不明白,让他结婚不是为了传宗接代世人观念,是为了能有个疼他爱他,和他过一辈子的人。 别以为他老头子不知道,这么多年他一直在找那个季冉。 找就找吧,找不到死心找到了结婚,怎么样都好。 可偏偏季冉不跟他结婚。 按他这个孙子的死心眼,季冉不一样嫁给他,他大概率也不会再娶别的女人,一辈子就这么孤独终老。 看着长大的孩子,最后落得个一个人的结果。 秦老爷子的脾气也上来了,“我退一步,不用结婚,订婚,如果一年后你还不想嫁给他,我同意你们分开,你欠秦家的我也不用你还了。” “要不然,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就算小琛拦着,你今天也得给我留下!” 他的态度极其的强硬,也不再看秦少琛的脸色,明摆着会说到做到。 屋子里的保镖自发的围上来,乌泱泱的一堆,堵在他们面前。 对面是他的爷爷,他不可能真的和亲人动手。 秦少琛一下子也走不了,进退两难。 季冉看着爷孙两一个比一个难看的脸色,叹了口气。 她也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在这之前她甚至没见过秦老爷子,怎么上来就是要她嫁给秦少琛。 因为她坏了秦少琛和秦老爷子的关系,不值得。 可是如果答应了,就是给他不可能实现的希望。 那就只能不答应了。 季冉闭了闭眼,“不用为难他,我可以……” “好,”秦少琛的声音突然响起,“订婚就订婚。” 季冉愕然,“你说什么?” “我说,”秦少琛下颚绷的很近紧,眼睛只盯着秦老爷子,“我们订婚。” 变故来的太突然,季冉还在愣神,秦老爷子已经反应过来了,“好,好,你答应了就好,那我帮你们看看最近有没有什么日子,你们尽快定下来。” 拦着他们的人已经自动让开,秦少琛一揽,半圈着懵神的季冉出去了。 上了车,他才松开手,“对不起,刚才他们吓着你了吧。” 吓是吓着了,只是不是被那些保镖和秦老爷子吓到,是被他的话吓到了。 季冉缓了缓神,“还好,不是大事。” “只是,你刚才说订婚……” “这个啊,”秦少琛揉了揉眉心,“你别担心,刚才只是权宜之计,我会让爷爷尽量不把这件事往外说,这一年里我不会干涉你任何决定。” “当然,如果你还是觉得不舒服的话我会找爷爷说清楚,你不用有负担。” 季冉迟疑了一下,“也不用。” 从她的角度来看,这是最好的解决办法,她不用受伤,实际上也没什么损失。 只是这对秦少琛不公平。 季冉说:“我没有关系,重要的是你,如果你不愿意,不要勉强自己。” “我愿意。”几乎是她刚说完,秦少琛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大概意识到自己答的太快了,他咳了一声,“我说过,你的事我永远愿意。” 明明在正常不过的话,放在这个时候,莫名多了几分缱绻。 气氛不知何时暧昧起来,季冉别过头,手指无意识的搅着衣服,“谢谢你,那就这样吧,后面有什么事你找我就是。” 秦少琛闷着声,“嗯。” 这一声话音落后,车厢内是好一段时间的安静。 就在他们两个都别别扭扭的时候,秦少琛的手机响起来了。 是秦老爷子的电话。 “有件事我忘记告诉你了,那个贺景初已经找到季冉住的地方了,你看着办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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