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总,夫人她又想离婚了_第274章我们没离婚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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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郁川没想到他一醒来就是问季冉。
  犹豫了一下,含糊的说:“我现在打个电话给夫人。”
  贺景初强撑着抬起的头一下子落回床上。
  就像郁川熟悉他一样,他又何尝看不出郁川的谎言。
  郁川已经打过电话,季冉拒绝了。
  哪怕他出了事,她也不肯过来看一眼吗?
  她怎么能,对他这么残忍。
  再过几个小时,她应该就会和秦少琛一起离开国内,再不回来。
  那他回来的意义是什么?
  为了报复他上一世,让他眼睁睁的看着季冉和别人在一起吗?
  为什么不早一点,让他回到他和季冉结婚的那一天?
  如果回到那一天,这一世的一切是不是会不一样?
  贺景初躺在床上,没有声息。
  好半晌,骤然睁开眼,“去找。”
  什么?
  郁川没听清。
  贺景初盯着他,声音压抑到沙哑,“去把她找回来。”
  老天给了他重来的机会,不是让他放弃的。
  他不会就这么放手,他们有那么多牵连,不可能就这么断了。
  他犯了错,赎回来就好了。
  这一次,换他来爱她。
  病房外的阳光依旧灿烂温暖,落在贺景初身上,却只剩入骨的冷色。
  他这副模样实在太反常了,郁川不敢耽搁,赶紧出病房去行动。
  不过十几分钟,他回来,脸色微白,“夫人她,不见了。”
  ……
  秦家,秦少琛正在书房处理文件。
  一个下人着急忙慌的过来敲门,“小秦总,外面有访客要见您。”
  有人要见他?
  他在书房的时候不喜欢被打扰,家里的下人知道他的习惯,一般不会在这时候找他。
  能让他们急急忙忙跑过来通报的……
  秦少琛收拾了东西,“知道了。”
  他从书房出来下了楼。
  来访的人是贺景初。
  来的还真快,他前脚到秦家,贺景初后脚就来了。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贺景初前天出车祸了吧。
  才一天的时间就出现在这里,看样子,这是都没好好修养,就迫不及待了。
  秦少琛收回了发散的思绪。
  客厅里,贺景初正在沙发上坐着。
  不像之前那种见面了就要针锋相对的掐,这时的贺景初看起来更沉稳内敛。
  金丝框眼镜挡住了他的眼,让人轻易窥探不到他的内心。
  衣服褶皱棱角分明,透着利落的干练,一如它的主人。
  只一眼,他就看出贺景初的不同。
  沾过血的宝刀,哪怕藏在刀鞘里,都掩盖不住那股逼人的锐意。
  如果说之前贺景初只是和他旗鼓相当、勉强能让他重视的话,那么现在,他或许已经不配当贺景初的对手。
  这是来自一个经历过各种大风大浪的上位者的直觉。
  他在贺景初面前,没有胜算。
  不过短短一天,贺景初怎么会发生这么大的变化?
  秦少琛心下微沉,面上却毫无破绽。
  他在沙发上坐下。
  和贺景初的内敛不同,他的坐姿带着随意。
  姿态放松,也主宾分明。
  秦少琛原本以为贺景初是来兴师问罪的,面对面才发现,贺景初的变化比他想象的大。
  前不久在御景庄园门口接走季冉时,贺景初虽然脸色看着不太好,但一身西装穿在身上,身姿笔挺,尽是气宇轩昂。biqubao.com
  可是现在……
  秦少琛看着面前如失了心魂般空洞的人,说不出话来。
  现在的贺景初瘦了许多,两侧的面颊凹下去,越发的立体,原本合身的衣服空荡荡的,像是包裹的只是皮和骨。
  其实也不是瘦,只是他的模样看起来太形如枯槁,像一潭死水,无波无澜,让人觉得丧气的死寂。
  如果不是贺景初的眼越发的深不可测,还保留着他作为贺总的气势,他都要以为贺景初是不是得了不治之症了。
  是因为季冉吗?
  秦少琛没表露出一丝异常,面上带着不入心的笑,“贺总大驾光临也不提早说一声,您难得来一次,我都没为您接风洗尘,好好的招待您。”
  面对他的笑,贺景初的表情没有半分变化。
  哑意中带着冷冽的锋芒,锐利的眼神如鹰一般,直直的盯着他,目光沉沉,“小秦总。”
  这态度,是装也不打算装了。
  秦少琛神色未变,眼底本就稀薄的笑意却彻底冷了下来。
  他扯着唇角,“贺总有何指教?”
  贺景初的声音生硬,像是从砂纸上磨出来的,带着艰涩的苦意。
  单刀直入,不绕一点弯子,他说:“季冉呢?”
  季冉呢?
  秦少琛冷哼一声,“贺总要找人,怎么会找到我这里来?更何况,她和你已经没关系了吧,你何必缠着她不放?”
  嘲讽的语气,贺景初却像没听到一样,自言自语,“她肯定在你这里,她身边的人都被我控制了,上一世也没有,不会在他们这里。”
  “只有你,只有你是例外,那天晚上季冉是和你走的,肯定是你。”
  郁川查到说,季冉听说他出车祸以后就从民政局离开了,在哪之后秦少琛和她联系,说已经准备好,就等她了。
  第二天早上,秦少琛的私人飞机从南城的机场起飞,季冉也同时没了踪迹。
  能这么快准备好出国的手续,并且有能力在他的监视下隐藏季冉的踪迹的,只有秦少琛。
  一定是他。
  一定是他,带走了季冉。
  她现在,正在这里的哪个地方呢?
  贺景初的目光穿过秦少琛,望向他身后的房间。
  秦少琛被他这么明晃晃的无视,不由得也有几分恼怒,“贺总也太自以为是,别说她没有和我走,就算是和我走,又关贺总什么事?你们已经离了婚,打听她的下落,你未免管的也太宽了。”
  “没有离婚,”贺景初直接打断了他,“没有离婚,我和季冉,还没领离婚证。”
  短短的几个字,听的秦少琛皱起了眉。
  贺景初说的没错,只是签了离婚协议却没有领离婚证,法律意义上根本不算离婚。
  如果要离婚,季冉就免不了要和贺景初打交道。
  可是看贺景初这态度……
  秦少琛的眼跳了跳,不知道在想什么。
  贺景初没有注意到这些,他近乎自言自语的安慰自己,“她要想离婚,得先和我去一趟民政局,她不会走的,她肯定不会走的。”
  “她现在,在哪?”
  他那双眼太执拗,秦少琛一时也沉默了。
  好半晌,他说:“我也不知道。”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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