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总,夫人她又想离婚了_第241章你在吵什么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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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爸爸的日记本?
  她小的时候闯过书房一次,那时候爸爸正在写日记,用的就是这样的本子。
  季冉翻了几页,果然是。
  现在这个时间,她实在不想看到季向南熟悉的笔记。
  季冉略微拍了拍书侧的灰,就准备把本子放回去。
  没想到这一拍,拍出了几张照片。
  照片里,夏以宁笑的一脸灿烂,仰着头将手里的东西展示给贺景初看,像是在和他说什么。
  贺景初显然也很高兴,嘴角挂着一抹浅淡却存在的笑,低着头去看个子小小的季冉。
  哪怕没有拍到正脸,都能感受到他那时眼底的温情。
  这照片是在偷拍夏以宁和贺景初。
  爸爸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季冉看着深蓝色的封皮出神。
  爸爸他,好像很多事瞒着她。
  日记本被人翻开,季冉找到照片大概掉出来的位置,慢慢的看着。
  月亮不知什么时候爬上了树梢,银白色的光照进来,照的整个屋子冷冷清清的。
  季冉已经意识不到自己看了有多久。
  越多看一秒,就越难受一秒。
  日记里,熟悉的字迹徐徐道来。
  “他终于答应了,贺景初是个重责任的人,既然答应了,绝对不会主动和小冉离婚。”
  “我何尝不知道,他不喜欢小冉,像贺景初这样的人,强逼着他只会让他更反感,可是我没有办法。”
  “最近我的身体已经开始有些力不从心,我和小冉的关系也越来越差,贺景初是个能够依靠的人,有他在小冉身边,我也放心。”
  “只是不知道贺景初会不会对当初我逼夏以宁嫁给贺景彦的事,迁怒于小冉。”
  “只是他怎么知道,当初完全是夏家自己找上门,说可以以夏以宁作为要挟,逼迫贺景初同意。”
  “我本以为,结婚后告诉贺景初真相,他和小冉的婚事也能化几分隔阂,谁知贺景初完全不相信我的话。”
  “夏以宁这人手段实在高,她就是吃准了贺景初更在乎她才敢这么肆无忌惮,我虽然气急,却也实在没有办法,现在只希望贺景初念着是他求娶的小冉,对小冉好一点。”
  后面的字季冉已经看不清了,泪水模糊了她的眼,雾蒙蒙的一片。
  所以其实,爸爸早就知道了一切?
  知道贺景初不爱她,知道一切都是她的自欺欺人,却依旧不愿打碎她的幻想,陪着她作了一出“贺景初爱她”的美梦。
  她也真是傻,明知这一切都是假的,却依旧选择自欺欺人。
  直到爸爸走了,才终于愿意从梦里醒来。
  重生以来她一直有一个疑问没想通,上一世贺景初恨极了她,甚至连着一起恨上了爸爸,可是他这样恨她,为什么到死都没有和她离婚。
  她曾经,曾经还不切实际的想过,是不是他也在顾念那一丝夫妻情分,顾念他们在一起的日子。
  可是现在才知道,他只是不想做个失信的人,仅此而已。
  从来不可能是因为爱她。
  到底还是她自作多情了。
  季冉连苦笑的力气都没有了。
  过两天她就要邀请各路人马来参加爸爸的葬礼,不管她和贺景初关系如何,作为她的丈夫,贺景初必须出现。
  爸爸想看着她和贺景初好好过日子,她也不想爸爸难以安息。
  至于其他的,以后再说。
  季冉擦干了眼泪,叫人安排车。
  ……
  御景庄园内,车子停了下来。
  她已经好几天没回来,这庄园却是依旧,似乎有没有她都是一个样。
  季冉停下来,放眼望着这一块她熟悉无比又陌生至极的地方。
  管家匆匆迎了过来,“太太回来了。”
  季冉看着她,问:“贺景初呢?”
  管家说:“先生在房间里,但是先生交代了,他有要事,要是有人找他,一律不见。”
  季冉淡淡的问:“包括我吗?”biqubao.com
  管家叹了口气,“先生的确有要事,太太要是不是什么要紧的事,还是过两天再说吧。”
  这其实就是变相的拒绝。
  所以说,贺景初下的命令是连她都不见。
  多重要啊,连她都不见。
  季冉轻笑一声,抬腿就往里走。
  管家急急忙忙拦在她面前,“太太?”
  季冉甚至都没有动,只是微微低下眼,冷然的看着管家,“让开。”
  只两个字,凌厉之意扑面而来,竟生生割开了管家的胆量,让他难以再往前一步。
  只是他毕竟是贺家的管家,为难了一会儿,还是站在季冉面前,“先生的事真的很重要,还请太太体谅。”
  体谅?
  她体谅贺景初,谁来体谅她?
  她的父亲都已经去世,她来请她的丈夫参加他岳父的葬礼,居然还需要体谅?
  季冉冷笑一声,“你是不是忘了,我也是这个庄园的女主人,这个庄园,还没有我去不了的地方。”
  这个庄园是贺景初的没错,可是当初签婚前协议结清的时候,贺景初可没有把御景庄园算进去,也就是说她也拥有半个庄园的使用权。
  那今天这庄园,她还非进不可!
  季冉脚步不停。
  管家也只敢挡在她面前,不敢真上手拦她,竟真就让季冉走了进去。
  贺景初左不过就会在这几个地方,书房,他自己的卧室,季冉都不需要人带路,准备自己一个个找过去。
  还没等她上楼,人就出现在她面前。
  “你在吵什么?”
  季冉打量着面前的人。
  贺景初穿着一身居家的休闲服,显然已经完成工作有一段时间,倒是脸上遮不住的疲惫,证明他“在忙”所言非虚。
  贺景初公事的时候一定会穿西装衬衫,只有在休息或者私事的时候才会穿私服。
  季冉眯了眯眼。
  哪怕是她,也少有见贺景初穿私服的时候。
  印象里,他永远是西装在身,走路雷厉风行,举手投足间透着干脆的利落,不讲半分情面。
  哪里像现在这样,宽松休闲的家居服削弱了他的凌厉,让贺景初整个人看起来都温柔了许多。
  这样的贺景初,连她都没见到过几次。
  贺景初现在是在忙什么?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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