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冉一惊,“你听谁说的?” 这也能查出来? 秦少琛一看她这反应,手指微不可察的蜷了一下,“没有,就是听说你嫁给贺景初以后,性子变了不少。” 岂止是变了不少,简直就像是换了一个人。 季冉的神色微怔。 她以为装的天衣无缝,结果人家其实早就看出来了。 爱与不爱的区别,就这么大吗? 秦少琛看她没说话,也没为难,换了几个话题聊。 季冉还要上班,聊了一会儿后互加了号码就走了。 下班后,她直奔季家。 季家和往年相比,冷清了许多。 自从她嫁出去以后,季家那天仅剩的热闹,也消散了。 季向南似乎比上一次见面又消瘦许多,一向神采奕奕的眼也变得浑浊。 他永远挺拔的背不知什么时候弓起来了,什么事也没做,只是窝在椅子里,看上去有几分疲惫。 季冉心系着安家的事,反而没注意到这些。 她直接把秦少琛给她的U盘转交给了季向南,“爸,安家的事,你知道吗?” 季向南伸手去接U盘的动作慢了许多,“你从哪里得到的这些?” 季冉没打算解释太多,“秦少琛给的。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安家实在太过分了。” “我们家有得罪过他们吗,为什么要这么针对我们?” 比起她,季向南要冷静许多,“商业上有点摩擦也是正常的事。” 季冉不可思议,“这哪里正常,这已经涉及到犯罪了。” 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件事上,季向南态度很强硬,“这件事我会处理,不用你操心。” 重点是是谁处理吗,重点不应该是怎么解决吗? 季冉理解不了。 她还欲再说点什么,季向南突然咳嗽了起来。 那咳嗽声急促,一声连着一声,像是要背过去了。 季冉顿时什么话都忘记了,忙不停的拍了拍季向南的背,“爸你没事吧?” 季向南咳了好一会儿才堪堪停,用来捂嘴的手帕被他收到口袋里, “我能有什么事,就是这两天天气转冷,有点感冒而已。” 季冉心里疑惑,但是她已经让刘助理带爸爸去做了好几次检查,都没检查出什么来,想来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季向南咳过了那一阵,换了个话题,“最近怎么没见你和景初回来?” 季冉的心思飘了过去。 她怎么可能和贺景初一起。 自从夏以宁订婚以后,他就越发的忙,经常整宿整宿不回来。 说是公司的事,实际怎么想的,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吧。 夏以宁订婚那天,贺景初表现的比他们两结婚的时候都要上心,就差没告诉所有人,他对夏以宁的在意。 他的心都在夏以宁身上,她再强求,只会让彼此都痛苦。 季冉回过神,找了个借口,“他很忙,我心疼他,就没让他抽出时间陪我折腾。” 这话听着,就像是娇羞的小女孩,掏心掏肺的想对自己喜欢的人好。 季向南闭了闭眼,不赞同,“他是你丈夫,结了婚以后迟迟不去娘家看一样,这说不过去。” “刚好过两天是我的生日,你让他回来一趟吧。” 他一锤定了音。 季冉知道,生日能让贺景初过来,这是认可他的意思了。 只是她没想这样。 这是她重生回来后给爸爸过的第一个生日,要是让贺景初过来,免不了又要做戏。 她不想在爸爸的生日上和贺景初虚情假意。 季冉试图挣扎,“爸,他不一定有时间。” 季向南打断她,“你们两个是要过一辈子的,不能只是你心疼,他不在意你。” “这件事就这么说定了,岳父的生日,他还敢不来?” 季冉咬了咬唇。 这下好了,这已经不是她想不想,而是贺景初愿不愿意配合她的问题了。 爸爸的态度莫名强硬,要是贺景初不肯来,让她爸发现了什么,哪可怎么办? 季向南还在旁边看着,季冉只能说:“好吧,那我到时候和他说一下,让他空出那一天来。” 得到了肯定的答案,季向南的脸色才缓了缓,“这样才对,要是他连这点事情都做不到,我怎么能放心的把你交给他。” 她也不需要贺景初照顾她,她有爸爸作为后盾呢。 不过这话季冉没说出来,只兀自生着闷气。 季向南又咳嗽了几声,问她,“听说你最近,和那个小秦总走的比较近?” 这回咳嗽的换成了季冉。 怎么就她和秦少琛走的比较近了,不过就是见了几次面而已。 不过她确实有多和秦少琛走动的打算。 秦少琛这次来的目的是考察国内市场,也就是说很有可能会进军国内。 要是季氏能和这样的公司合作,不愁对抗不了安家。 现在就看怎么样能让秦少琛接下季氏这个烂摊子了。 她心不在焉的说:“也还好,交情一般吧。” “交情一般?”季向南笑着看着她,“都把这些东西交给你了,才交情一般?” 他指了指桌子上的U盘。 季冉听出了他的打趣,无语,“那是因为我小时候帮过他,真不是你想的那样。” 季向南故意打趣她,“我想的哪样?我闺女受人欢迎,我还不能高兴高兴了?” 季冉气的直跺脚,“爸!” 季向南笑了两声,“行了行了,知道了。” 说到这里,他又咳嗽了一下,表情正经起来,“你和景初刚结婚,自然不会考虑这些事,只是,如果以后呢?” “等以后你和景初回归平平淡淡的生活,那又会怎么样?” 季冉不服道:“那都是以后的事了。” 她现在还一脑门子事没处理完,怎么可能有空想到以后。 季向南摇摇头,“你错了,以后就只是一瞬间的事。” “景初他性子比较直,所以很多事情如果脱离了他的掌控,他就容易反抗。” “他是个值得托付的人,你要想长久的和他走下去,就要学会用你的真心感化他。” 季冉没说话。 感化? 她上辈子做的还少吗? 做了这么多,她又换来什么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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