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秦少琛车上的时候,季冉还有几分不确定。 这人到底想做什么? 那晚的事他知道多少? 季冉再一次斜眼瞄旁边的人,清了清嗓子,“咳咳咳,那个,我的耳环呢?” 秦少琛从上车开始就在捣鼓他的手机,听到这句话,终于有了反应。 他从旁边拿出了一个首饰盒递给她。 季冉打开看了眼,一只耳环孤零零的躺在里面。 的确是她那天带的耳环。 所以当时她去的根本不是贺景初的休息室,而是秦少琛的。 这就解释了为什么她的耳环会在秦少琛那里,为什么秦少琛敢过来诈她。 因为他全都知道。 可是这解释不了为什么贺景初会说那番话。 她问过贺景初,那晚她遇到的是不是他,贺景初说的是。 贺景初为什么要说谎? 不对,季冉突然想起来,贺景初根本没说是。 他的原话是“不是我你还想是谁”。 这句话看上去是在回答她的问题,实际上也可以作为一个反问,问她“想是谁”。 贺景初在故意误导她。 贺景初为什么要这么做?那天晚上是不是还发生了什么事? 季冉脑子乱成了一团。 她又瞄了一眼旁边的人,觉得从秦少琛入手。 季冉坐直了身子,假装只是随口一提,“我的耳环怎么会在你房间?我不记得我去过你房间。” 秦少琛虽然在处理一点事,但是在季冉身上的注意力可没落过。 眼见着某个人几秒内换了好几种表情,最后还要装作什么都没发生,故意来套他话,不由得轻笑出声。 她大概不知道,她一点都不适合装傻骗人,因为太心虚,一眼就看穿。 秦少琛饶有兴趣的看了一会季冉强撑的模样。 就像是被小奶猫挠了一爪子,她自以为凶神恶煞,实际不过蹭破了点皮。 真是个缩头小乌龟。 秦少琛心情大好,手指在手机上点了几下,递过去,示意她,“看看。” 看什么? 季冉不敢接。 像秦少琛这样的人,手机里总有点秘密或者公司重要资料之类的,万一出了什么事,赖到她头上来怎么办? 贺景初都没给她看过他的手机,秦少琛的手机她怎么敢接? 季冉坐着没动,“什么?” 她不接,秦少琛直接替她点开了手机上的东西,季冉下意识看了过去。 那是一个视频,看内容,应该是皇家大酒店的监控视频。 所以那天的监控,是秦少琛黑掉了? 她还以为是贺景初。 手机里的画面出现了人物,季冉赶紧集中注意力。 监控里出现的是秦少琛,他进了那间房间。 一段时间后,季冉也出现在监控画面里。 季冉看着监控里的自己推开了秦少琛的房间门。 再下一秒,手机黑了下来。 她茫然的抬起头,对上秦少琛促狭的眼,“怎么样,想起来了吗?” 想是想起来了,但不多。 她只记得她进门就缩在地上了,有个人出现,她说了滚,然后就只剩下一些印象深刻的触感。 所以那天,她先见到的人是秦少琛? 季冉脑子里后知后觉的漫上尴尬。 她那时候的状态委实不算好,按照她为数不多的记忆来看,她很有可能对秦少琛做了什么。 季冉从脖子红到脸,突然不敢看他。 “你想怎么样?你别忘了,我老公是贺景初。” 虚张声势的叫嚣,秦少琛挑了挑眉,“那又怎么样?” “那天你老公可是从我怀里把你接走的,你抱着我还一直不撒手。” “又是和我肌肤相亲,又是主动进我房间。” “你觉得,我要是把这个视频发给你老公看怎么样?” 他故意说的暧昧,季冉反而慢慢平静下来。 脸上的热度褪下去,反倒显得冷漠,“你想发就发。” 她和他又没仇,干嘛总盯着她不放。 他爱发就发吧,发了无非就是贺景初觉得她又按捺不住,水性杨花招惹男人去了。 反正他又不是第一次这么想。 为了贺家的面子,他肯定不会把这段视频公开。 顶多觉得被带了绿帽子恼羞成怒,一气之下找她离婚。 离婚就离婚,她正愁不知道该怎么找借口说服老宅那群人,让她和贺景初离婚。 季冉移过视线,不再去看秦少琛。 因为生气,连侧脸都带上了冷意。 秦少琛看她突然变了脸色,原本的谑意也淡了下来。 他只是看她太可爱,想逗逗她而已。 没想到一不小心做过了头,惹她不高兴了。 秦少琛收起那股子不正经,“我开个玩笑,这视频我肯定不会发给其他人。” 季冉还在赌气,“随便你发不发。” 小女孩的脾气说来就来,秦少琛处理过那么多危险的、复杂的事,面对这样的情况,反倒没了主意。 他的脸上难得出现不知所措这种表情。 思考一二,换了话题,“这视频后面还有点东西你要不要看一下?” 见季冉没有反应,他自顾自继续了视频。 季冉冷着脸转了回来。 监控视频播放完季冉进房间,几秒钟后,两个男人出现在了秦少琛房间门前。 其中一个男人似乎给谁打了电话说了什么,挂完电话后,这两个人男人朝秦少琛房间门看了一眼,然后才离开。 之后视频又切了几个视角,每个视角里季冉的后面都有这两个人。 这说明这两个人是有目的的跟着她的。 再往坏处想,这两个人可能就是为“下了药”的她准备的。 只是后来他们发现她去了一个人的房间,这两个人觉得她在下了药的状态,不可能忍得住,所以给背后的人打了电话就离开了。 给她下药的人肯定想她身败名裂,不可能看到她进了别人房间就罢手。 很有可能会引贺景初来一出“捉奸在床”。 这也和秦少琛说贺景初找到他们的话对上了。biqubao.com 所以,谁“不经意”把贺景初引过来的,谁就最有嫌疑是给她下药的。 季冉短时间内就想明白了这么多。 只是现在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 秦少琛莫名其妙找上她,又莫名其妙给她看视频,肯定不是心血来潮这么简单。 他肯定想要从这里得到什么。 她不喜欢欠别人,他帮了她,她自然也会回报。 所以季冉直接问:“你想要什么?” 秦少琛挑眉,眼神一寸一寸从她身上略过,像是认真在思考。 好半晌,落下一个音。 “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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