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阴影覆盖在她身上,季冉勉强抬起眼。 因为烧的太迷糊,她眼前一片模糊,只隐隐约约辨认出来,应该是一个男人。 似乎还有些熟悉。 难不成夏以宁给她下药还不够,还安排了“后面”的事? 季冉身上的燥热已经压不住,却还是努力把自己蜷缩起来,凶狠的语气从嘶哑的嗓间传出来。 “滚。” 秦少琛看着脚下蜷缩的人,微微皱起了眉。 他蹲下身去。 季冉身体已经发烫到一个不可思议的地步,只是简单的靠近了一点,都能感受到蓬勃的热意。 裸露的肌肤漫起一层淡淡的粉红色,酡红的小脸上媚态横生,一张嘴张着,露出内里的丁香小舌。 看她这样子,被人算计了? 秦少琛探了探季冉额间的温度。 冰凉的手反而像一剂催化剂,加剧了季冉体内的躁动。 本就岌岌可危的理智掉入糜烂窟里,彻底迷失。 她嘤咛了一声,抬起脸往秦少琛的手里蹭。 秦少琛伸出来的手一僵。 因为家庭背景,他从来不缺投怀送抱的女人,面对那些女人,哪怕她们脱光了,他都不会看一样。 可是现在…… 秦少琛忍下心里的异样,视线落在季冉身上。 女孩的脸小小的,蹭在他手里,勉强才一个巴掌大。 白色的礼服落在她身上,将她身体的曲线包裹起来,瘦瘦小小的,看着可怜巴巴的一团。 他对女人一向敬而远之,哪怕对贺景初有几分好奇,也绝不会用从女人那入手这一招。 可是刚才在休息角看见季冉,他真的没忍住。 不知道为什么,在看见季冉的那一刻,他的心里涌现出一个很奇怪的感觉。 这种感觉说不清道不明,就好像,命运告诉他应该这样做的。 所以他下意识叫住了季冉,问了她的名字。 原来她叫季冉,贺景初的妻子。 他有一瞬间……莫名羡慕贺景初。 秦少琛回过神。 季冉已经热的直往他怀里钻。 他当然知道这是个什么情况,要是再这么下去,季冉肯定会出事。 秦少琛把人抱了起来,往浴室走去。 …… 贺景初很快注意到季冉不见了,偌大的大厅,没看见她的影子。 他婉拒了其他合伙人的攀谈,到角落里拨打了季冉的电话。 季冉今天穿的是裙子,为了好看,并没有放手机在身上。 贺景初打了好几个都没人接,直接打电话给郁川。 “查一下夫人在哪里?” 他树大招风立了很多敌人,季冉作为他最亲近的人,肯定也是那些人的目标。 就算他再怎么不喜欢季冉,也没有到眼看着她被他害死的地步。 所以刚结婚的时候,季冉的那枚戒指里,就被他放了定位器。 没想到会在这里用上。 郁川动作很快,“定位显示,夫人就在酒店,而且离您不远。” 离他不远? 贺景初环顾四周,确认没看到季冉。 这个时候,夏以宁过来了。 看到他皱着眉,“好心”的问:“景初,你怎么了?” 贺景初问:“你有没有看见季冉,我找不到她了。” 又是季冉。 出乎意料的,这次说起季冉,夏以宁没有那种不自在的表情,反而还热情的给他指路, “她有点不舒服,好像下去休息了。” “你应该知道吧,你带景初过去。” 夏以宁对身边的一个服务生说。 那服务生低着头,“先生,请跟我来。” 贺景初正疑惑,为什么一个服务生能知道季冉的身份,并且实时关注,都知道她去了哪。 只是他着急找人,又是夏以宁指给他的人,就没多怀疑,跟着服务生走了。 因为走的太着急,他没有注意到,背后夏以宁意味深长的笑。 她可是让人一直注意着,季冉喝了那杯酒以后,可没有去贺景初的休息室。 本来还想再安排一下,可是季冉这么懂事,她就也不用那么费心。 希望待会儿贺景初看到的画面,会足够精彩吧。 就是不知道今天过后,季冉还能不能用那些手段,和她抢景初。 夏以宁摇晃着香槟,笑的得意。 …… 秦少琛抱着人进了浴室。 季冉烧的已经不认人,一个劲往他身上蹭。 火热的身躯紧紧的贴着他,哪怕有一层布料,也挡不住那股燥意。 饶是秦少琛一向清心寡欲,此时也不由得有几分焦躁。 他把人反剪住手,收拢在她腰后,禁锢着她。 因为这一反剪,反而让季冉的胸脯越发的挺立,朝他贴过来。 秦少琛被刺激的低咒一声,打开了花洒。 冰凉的水从头顶浇到底,勉强压住身体里燥热的火气。 秦少琛恢复清明,打开浴缸里的水龙头,把人丢了进去。 可是季冉沾了水还不消停,紧紧的巴在他身上,怎么扯都扯不下来。 一旦他离开,她就开始难受的直哼唧。 秦少琛看着她闭眼说难受的模样,咬了咬牙,跨入了浴缸里。 贺景初进来看到的就是这副模样。 秦少琛和季冉两个人一身湿淋淋的,在浴缸里抱来抱去。 冰冷的水打湿了他们两个人的衣服,单薄的布料贴在身上,肌肤相亲。 季冉被人抱在怀里,一双手胡乱的在秦少琛身上乱摸,似乎在寻找舒服的地方。 嘴里还哼哼唧唧的,一直说着难受,好不狼狈。 不仅是她,秦少琛也没好到哪去。 初次见面的得体此刻荡然无存,黑发湿哒哒的耷拉下来,显得凌乱又野性。 挽到手肘处的袖口也被打湿了,白色的衬衫被季冉扯的歪七扭八,露出大片的肌肤,在灯光的照射下,隐隐显露出一块一块的腹肌。 比起季冉,秦少琛的状态看起来要清醒很多。 不仅清醒,看起来还肆无忌惮。 甚至看见贺景初进来,他也没松开手,就这么无惧无畏的对上了贺景初的视线,仿佛他只是做了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贺景初的脸黑到已经不能看,盯着秦少琛的眼漆黑,浓郁的仿佛下一秒就能滴出墨来。 像是漩涡,深邃的见不到底,戾气横生, 他淬了冰的声音响起,一字一句,“你在做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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