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心完全不觉得自己说了什么,还一脸期待的等着贺景初的回答。 贺景初从挂完电话就没有说话。 手机屏幕还保持着通话挂断的界面,孤零零的亮着。 外面很喧嚣,【onelife】里面却很安静,静的能听见心跳的声音。 什么叫季冉主动找的安心? 为什么要让他和安心见面? 季冉她……是什么意思? 贺景初握着手机的手渐渐泛白,纯黑的瞳孔里罕见的露出了茫然。 他们不是夫妻吗?哪个妻子会主动让丈夫去见别的女人? 所以她昨天突然打电话过来,其实是在和安心做交易是吗? 他还以为她实在关心他的伤势。 每一次他受伤,季冉都会心疼很久。 想到这里,贺景初莫名一怔。 他突然意识到,季冉关心他,好像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她已经,很久没有在意过他的事了。 贺景初想起之前,他因为酒喝多了胃出血进医院。 还是半夜季冉就赶过来了,不管他怎么赶,她就是不走,一直照顾他到天亮。 等他醒来的时候,病房里是没了季冉的身影可是床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装着白粥的保温杯。 这些事他记得很清楚,以至于让他都忘了,这一切,已经过去很久了。 季冉她现在,是打算把他推给其他人吗? 贺景初不知道该用什心情来面对这件事。 他讨厌季冉是没错,可是他和季冉毕竟纠缠了那么多年,说讨厌也好说吵架也好,早就都成了习惯。 现在突然和他说,季冉甚至都等不及和他离婚,直接给他介绍起了其他女人。 按理说,季冉不纠缠他,他应该觉得高兴。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意识到这一点,他的第一反应不是解脱,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酸酸涩涩的,像是有谁在心尖那一块掐了一下,酸软的感觉慢慢包裹住了整个心脏。 好奇怪,之前听到季冉说要离婚的时候,他也有这种感觉。 这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贺景初还垂着眼在细想。 安心见他半天没有反应,忍不住上前靠近他。 这回不是拽袖子,而是两只手都缠了上去,牢牢地圈住了贺景初的手臂。 安心抱着他的手撒娇,“景初哥哥你怎么不说话了?走嘛走嘛。” 贺景初原本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被她这么一拉,倏地回了神。 像是被什么烫着了一样,立马甩开了安心的手。 他这一下用的力极大,安心没有防备,被掼到了一边。biqubao.com 她看上去不可置信极了,“景初哥哥?” 贺景初也意识到自己的不对。 只是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做,“我还有点事要做,你自己去逛,记我账上。” 他说完,也顾不得扶一下安心,径直离开了【onelife】。 安心在后面看着,气的直跺脚,贺景初甚至没回一下头。 郁川原本在外面候着,没等多久就见自家boss怒气冲冲的出来了。 也不说什么,只留下了几个字,“去季氏。” 郁川不明所以,但是看着他那黑的如锅底的表情,还是照做的开了车。 …… 季氏里,手机嗡嗡嗡的响起来的时候,季冉还在帮琳达对材料。 这份材料要的紧,季冉眼睛都没离开材料,直接接起了电话,“您好,我是季冉。” 贺景初淬了冰的声音传过来,“给你五分钟,到你爸公司楼下的停车场来。” “你不来的话,我就亲自上来找你。” 只有这么两句,他挂了电话。 季冉看了一眼时间,十点半。 离十点才不到半个小时,安心和贺景初就约完会了? 以安心的性子,能这么快就放过和贺景初相处的机会? 季冉皱了皱眉,直觉可能出了什么不太好的事。 一边是催得紧的材料,一边是贺景初。 季冉叹了口气,认命的下楼去了。 这时候大部分人都在上班,停车场里倒是没什么人。 季冉轻而易举的在众多车里找到熟悉的那一辆,拉开车门,进去。 “找我有什么事?”她直接问。 然而,贺景初并没有回答她,而是对郁川说:“你先出去。” 郁川得了命令,抬起眼从后视镜看了一眼季冉,很快的就出去了。 狭小的空间里很快就只留下他们两个人。 直到这时候,贺景初才终于开口,“你什么意思?” 季冉已经隐隐明白了什么,“你想说什么就直接说吧。” 贺景初的声音很低,“安心的事,是不是你做的?” 没什么不好承认的,季冉点头,“是。” 她坦坦荡荡的,不仅不遮掩,反而还对视上了贺景初的眼,一点不觉得自己做了什么惊天动地的事。 贺景初看着她理直气壮的模样,有一瞬间的怒从心来。 她什么意思? 她一点不觉得自己做错了是吗? 作为他的妻子,她的职责是好好的待在他身边,帮他打理家庭的事。 她做了这样的事,居然还不觉得自己错了? 贺景初忍住压下了怒火,“你什么意思?我是你做交易的筹码?” 这也算是季冉唯一比较理亏的地方,所以她放软了语气,“这个是我做的不对,但是你也不算亏。” “安心背后有安家,她又那么喜欢你,你要是有安家的帮忙,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处处受贺景彦他们的制约。” 安家不仅是个大公司,最重要的是,安心的爸爸和黑道那边也有点关系,算得上是黑白通吃。 如果贺景初能和安心联系上,有这样的家族作为助力,贺景初的处境会比现在好很多。 而不是娶了她,一点忙都帮不上。 所以真按利益算,贺景初也没太吃亏。 最起码季冉是这么认为的,可落在贺景初耳朵里就不是那个味道。 所以她还是要把他推给别的女人? 他在她心里就那么不堪? 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季冉急不可耐把他推给其他女人的模样,他心里就生出一股恼火的躁意。 这躁意太汹涌,闷在心里不断涨大。 只等一个突破口,嘭的就会释放出来。 贺景初扯开了领带结,眸子不知不觉越来越深。 像是要爆发的前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53_153666/6880662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