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锦之露出茫然的目光,疑惑的望着眼前的男人,问道:“你是谁?” 男人冷笑了一声:“不管我是谁,你只需要知道,我留下你,是有你的用处。” 说完这话,他朝着身后的人使了个眼色,沉声道:“去放血。” “是,大人。” 闻言,身后的那些人立马上前,朝着沈锦之走了过去。 沈锦之的眼里带着明显的慌张,脚步向后退去。 可是他的心,却很平静。 “你们要做什么?” 男人的眼里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看着沈锦之的眼神,也如同在看一个死人。 “这些我无须告诉你。” 毕竟,对他来说,这小东西只是一个工具而已。 这工具现在有用,他便留着,若是失去了用处,就没有留下的必要。 很快。 那些人就已经到了沈锦之的面前,伸手握住了他的小胳膊。 其中一人用刀子划过了他的胳膊,用碗放在胳膊上,任由血流淌而下,流了满碗。 小团子仅是哼了一声,就没有什么反应,只是一旁握着的手却悄悄握紧。 总有一天,这些人从他身上拿走的,他都会拿回来。 与此同时。 山林外,沈青鸾则快马加鞭的朝着此处赶来。 她的儿子百毒不侵,所以她知道,沈玉柔用的那些法子,是伤不到阿锦。 她大概也猜测到了阿锦的用意。 但是想到儿子还在那些人的手里,她的心里便越发着急。 前世沈玉柔是如何对待阿锦的,她心里清楚的知道,如若阿锦再次落入她的手中,那会遭遇什么,她也比任何人都清楚。 尤其是,上辈子的阿锦,最后还逃出了沈玉柔的掌控,而沈玉柔则死在了风璃宸的手中。 是以,这一世沈玉柔会更残忍的报复阿锦。 风璃宸也紧随在沈青鸾的身后。 他的眉目同样凝重。 本来他们是不打算让阿锦参与进去,可到最后,他还是选择参合其中。 也不知道沈锦之和王府的侍卫说过什么,以至于那些侍卫都不曾阻止她离开。 “暗卫一直跟着阿锦,他应该不会有事。” 风璃宸的眉眼一沉:“何况那些人要抓走阿锦,是有目的所在,他们不会轻易伤害阿锦。” 阿锦暂时还是安全的。 沈青鸾眼眶一红:“我知道,可是我曾经失去过阿锦一次,不想再失去他第二次,所以,我不想让他有任何的危险,否则的话……” 否则,她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 一想到上辈子的事情,她就疼的揪心。 在她没有见到阿锦的那些年里,阿锦在太子府受尽委屈,好不容易母子相见,却又被迫分离。 要是风璃宸没有发现他的存在,他的下场肯定也会很惨。m.biqubao.com 可惜。 上辈子她无法亲自为阿锦报仇。 那这辈子,她会十倍偿还。 让那些伤害过阿锦的人,全部,都付出惨痛的代价! 沈青鸾手中的长鞭,用力的甩在了马背上,驾的一声,朝着前方疾驰而去,那速度快的,就如同一阵闪电。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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