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明知道这是梦境,但他总觉得这件事好像发生过一样。 那种痛苦,更是让他醒来之后都难以走出来。 不过,他也知道那是梦。 娘亲好好的在他的身边,他没有失去她。 “但是,在梦里,父王给娘亲报仇了……”沈锦之露出了笑容,“那些伤害过娘亲的人,都会遭报应的,不管是在梦里还是现实,父王都会保护好她。”biqubao.com 可是,就算报仇了,梦里的娘亲,也没有再回来。 父亲也为她孤独了一声…… 说着说着,沈锦之的眼睛又红了,他刚好伸手擦去泪水,一旁的夜宁就已经用她软软的手逝去了他的眼泪。 “阿锦哥哥,娘亲那么好的人,她一定会有好报的。” “我也相信,人在做,天在看,就算你的梦境是真的,老天爷也会给娘亲一次重新来过的机会,而那些害过她的人,全都不会有好下场。” 小姑娘的声音软软的,很好听,也让沈锦之的心情好受了点。 就在这时,门外哐的一声传来一声声音,像是有人不小心踢翻了罐子,这让沈锦之的脸色猛地一沉,急忙起身推开了房门。 但是门外,空荡荡的一片,没有任何人的出现。 沈锦之紧紧的皱起了眉头,但他还是没有出门,而是将房门关上了。 与此同时。 房外。 丫鬟躲在阴暗的角落里,她一双眼睛阴森森的看着沈锦之关上的房门,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她最后看了眼门,转身离开了。 房间里。 夜宁走到了沈锦之的身旁,她的小脸也带着严肃,问道:“刚刚是谁在偷听我们说话?” 沈锦之微微抿着唇,心里隐隐有了猜测。 “应该是那叫做绿绮的丫鬟。” 夜宁惊讶的瞪大了眼:“她为什么要偷听?我们不用去抓她吗?” “不必,我不知道她是在偷听,还是想要引我们出去,我们知道是她就够了,不必上她的当,若是我们被骗走了,只会拖累娘亲他们。” 现在,他万事都很谨慎。 只要能不出门,他是绝不会出门,以免阿宁妹妹会随他一起遭遇危险。 更重要的是,这些人是为了对付娘亲而出现,如若他落入了那些人的手中,只会拖累娘亲。 因此他明知道绿绮躲在树后,他还是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的关上了门。 夜宁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又皱起了可爱的眉头:“这些人真像阴暗里的老鼠,见不得光,做什么事都要偷偷摸摸的,既然她和娘亲他们有仇,有本事站出来,偏偏又没有这个胆子。” 但凡能跟娘亲抗衡,也不会偷偷摸摸了。 正因为她不敢,才只会躲在阴暗的角落里。 对于这种人,夜宁向来是不屑的。 “我们不管他,”沈锦之将目光收回,“现在时间不早了,我们先休息,娘亲派了人保护我们,暂时那些人不会光明正大的出现在我们面前。” 而且。 不用他们出现,娘亲派来的人也会跟着绿绮离开。 说不定,还能知道她背后主谋是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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