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便有几个宫女被带到了宫殿内。 那些宫女不知道发生了何事,畏畏缩缩的跪在了地上,身体都在发颤。 林太妃在看到这些宫女之后,便开门见山的问道:“本宫今日喊你们来,是有一事询问,那绿绮之前落水之后,可有什么变化?” 这话,让宫女一愣,却还是如实回答道。 “启禀太妃娘娘,绿绮落水后的三日里,我们谁问她话,她都不肯搭理,一个人躲在房里也不肯出去,奴婢猜想,她约莫是受到了惊吓才会如此。” 林太妃继续问道:“除此之外呢,可还有什么异常?” 异常? 宫女想了想,说道:“绿绮之前乐于助人,经常会帮助奴婢们干活,可她落水之后,就……就再也没有帮过我们了,就好像她孤立了我们所有人,也对我们爱答不理的。” “只不过,有其他人在的话,她还是会装装样子,没人时便不会理会奴婢们。” 本来林太妃并不觉得绿绮有什么问题,现在听到这些宫女的话后,反而沉默了会儿。 半响后,才追问道:“还有呢?” 另一名宫女急忙站了出来回答道:“太妃,平日里绿绮只是不爱说话,不过有一日,奴婢看到她偷偷摸摸的扎小人……” 扎小人? 沈青鸾的嘴角都抽了抽。 她现在确定了,那丫鬟确实是奔着她来的。 “你说她扎小人?”林太妃眉头一皱,“这几日可有人出什么事?” “启禀太妃,这几日并未有人出事,奴婢看她一边扎小人一边骂骂咧咧,可奴婢离得远,没有听得清楚,但绿绮估计是发泄心中的怒气。” 发泄怒气。 那她是对谁有怒? 林太妃想到了之前沈青鸾的话,又想到了绿绮是主动要去照顾沈青鸾,她的心里似乎有些明了。 这丫鬟,确实是冲着沈青鸾来的。 “沈姑娘,此事,我必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说完,她便转向了嬷嬷:“派人去搜查一下她的房间,我要看看她到底是谁。” 绿绮从未离开过宫中,也没有离开过大漠国,不可能对沈青鸾心有恨意。 如此可见。 只剩下一种可能。 那个人,必然不是绿绮。 也许出现这场意外,和那次落水脱不开关系。 “是。” 嬷嬷领命退了下去。 没让林太妃和沈青鸾等太久,嬷嬷便已经回来了,她恭声禀报道:“太妃,奴婢已经查过了,那房里并没有任何东西,也不曾有什么小人。” 听到这话,那告状的宫女慌了,急忙磕头道:“太妃娘娘,奴婢没有说谎,奴婢是亲眼所见,她……” “本宫知道,”林太妃冷笑一声,“她倒是聪明,离开时把房里收拾的干干净净,不留下任何把柄。” 随后,她又转向了沈青鸾,继续问道:“沈姑娘,那你现在需要我帮你做些什么?此事毕竟是因我而起,若是你有需要,我定当帮你。” 沈青鸾淡定的站起了身:“不必,你们只要不把此事传出去便足够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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