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魔纪念币砸墙后又掉在地上。
    康柠野看着它，无可奈何到了极点，眼下的问题不是生气就能解决的。
    “怎么办啊……”她自己一人醒来，当然想回去找程司晨，可是好像不行。
    他们是一起进噩梦空间的。
    结果康柠野醒来了，又自己再进去的话，万一与刚才不是同一个地方。
    既救不了人也出不来。
    等程司晨什么时候醒过来，她又在旁边躺着不醒，他一样还得回头找。
    这样来来回回就没完没了了。
    “啊……”康柠野烦躁地抱头。
    只要想起程司晨被刀扎时，血流了一手，她的胸口就闷得不行。
    难道原本的剧情就是这样吗，也不知道女仆跟王子之间什么仇什么怨。
    康柠野俯身下去，亲了亲程司晨的嘴，“你快点醒醒好不好？”
    之前他说，人工呼吸不是那样的。
    她忍着打转的泪，“你不是说要教我吗，你快起来教我啊！”
    他没醒过来，也回答不了。
    康柠野趴在程司晨胸口呜咽，今天的烦心事一桩接一桩，就不该拖累他。
    “呜呜呜……”
    趴了不过一会，她又抬头抹掉泪痕，从程司晨身上跨过，去拿他的手机。
    总不能坐以待毙，得找人帮帮忙。
    康柠野翻遍了通讯录，也没找到一个比较合适的人，难道通知程家吗。
    不行，噩梦空间如何解释。
    康柠野思来想去，实在没辙，只能拿起自己手机拨通了苏铭予的号码。
    他跟她当过朋友，跟程司晨也是朋友。
    朋友应该能帮上点小忙吧。
    不急不缓的嘟嘟声，康柠野听了很久，那边才被接通，“喂……”
    她忙开门见山，“苏铭予，是我。”
    苏铭予不急不缓地‘嗯’了一声。
    康柠野说：“我能不能问你一件事？”
    “嗯。”
    “司晨有没有相熟的医生？”
    小说里霸总都配私人医师，不然就是在某大医院相熟的医生，或医生朋友。
    放在平时，她大概会当是笑话。
    可现在程司晨躺着，康柠野想请谁来看看有没有救，只能病急乱投医。
    那头又不高不低地‘嗯’了一声。
    她仿佛看到了希望，“有吗，那你能不能给我一下那医生的号码？”
    康柠野记得，之前程司晨提过，自己头一回进噩梦空间，现实进了icu。
    当时两人不太熟，她听完也没多问，现在想起来，又不知道具体细节。
    康柠野就想着，苏铭予跟程司晨熟，可能会知道这事，所以才找他的。
    那头果然又是“嗯。”m.
    “你找一下发给我，谢谢！”康柠野着急，说完就挂了，守着手机等号码。
    结果等了好一会，她没等到想要的号码，等到苏铭予重新打过来的电话。
    这次轮到康柠野说‘喂’了。
    “柠野你找我啊？”对面的人如梦初醒，声线明显比刚才清明了很多。
    她兀自点头，“嗯。”
    苏铭予大概是没想到，有些犹犹豫豫，“你刚打电话跟我说什么？”
    康柠野如实道：“我说，司晨有没有相熟的医生，麻烦你给我医生的号码。”
    她猜上个电话他可能没醒，应该是挂了之后看到来电显示，才反应过来的。
    “你怀孕了？”话筒那头莫名激动起。
    康柠野被这话吓得，心跳都漏了一拍，“你神经病啊，谁怀孕了？”
    “你……”苏铭予挨了骂，好一会没说话。
    康柠野等不及，“要是不方便就算了。”
    她本来也没有多指望医生。
    毕竟噩梦空间不是平常的东西，程司晨现在也不是生病，是睡着。
    康柠野只是没办法什么都不做。
    “喂。”苏铭予又开了口，“不是怀孕，你天没亮就打电话来找我？”
    “程司晨呢，你为什么不问他？”
    “还有，你哭什么？”
    康柠野愣了一下，他怎么知道自己哭。
    苏铭予接着说：“别撒谎你没哭，我都听出来了，是不是他欺负你了？”
    康柠野没想到他还挺细心，随口就说：“没有，刚看电影哭的，你想多了……”
    苏铭予偏不信，“你在哪，我去找你。”
    语气之硬，不容拒绝。
    可康柠野只想要个号码，不是自找麻烦，“别别别，我就是想咨询点事……”
    苏铭予突然就把电话给挂了。
    康柠野打开微信想发消息，结果轮到程司晨的手机响了，还是苏铭予。
    她想也没想，拿起来接通了。
    那边什么都不问，先是一通输出。
    “你是不是负人家了，为什么她哭了都不告诉你，还找医生要打胎……”
    康柠野听得满头黑线，谁打胎，谁！
    “你要不想负责任招惹人家做什么！”
    苏铭予还在说，她忍不住打断他，“你先停一下停一下，还是我。”
    “都说是咨询点事！我没怀孕！”
    这人怎么回事，谁还没个小病小痛了。
    找医生就非得怀孕吗。
    苏铭予听到康柠野的声音，顿了一下，才小声说：“晨哥呢，让他接电话。”
    她说：“他在睡觉。”
    康柠野实话实说，他却在那头沉默了，然后再见也不说，通话结束。
    “……”她拧眉看漆黑的屏幕，搞什么鬼。
    只是问个医生号码，康柠野都没说什么，苏铭予反应就那么大。
    他要知道点别的，还不知道会干嘛。
    看来这条路行不通。
    “算了。”她下床穿鞋，走至墙边，面无表情地将恶魔纪念币捡起来。
    手机提示音，收到了微信消息，康柠野拿着币走回来，果然是苏铭予。
    [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祝早生贵子！]
    下一行是一串十一位数的号码。
    [这医生姓陈。]
    她没空吐槽他今天老跟孩子过不去，直接在程司晨的手机输入这个号码。
    显示联系人陈修。
    “是他！”康柠野一拍大腿，想起来了。
    康语薇醒来之后，程司晨带了个什么陈专家去疗养院，跟主治医师研究病情。
    他没写备注，她也没看别人手机的爱好，所以不知道这个陈修是医生。
    康柠野拨通电话，把手机挨着耳边。
    “哈喽！”陈修与苏铭予不一样，没有迷糊的鼻音，是朝气十足的打招呼。
    她想好的台词竟都用不上了。
    “你好，我是程司晨的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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