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柠野跟他对视，憋得要命，好在门铃适时响起来，她站起来就跑。
程司晨看那个背影，有些哭笑不得。
难道是他用力过猛，把她吓坏了，不应该啊，上次康柠野明明还会反撩来着。
想到上次，程司晨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那时候康柠野还不知道他身份，程司晨也不知道自己，竟与她有这种缘分。
“你好！”康柠野打开门。
来送餐的，不是外卖小哥，是程司晨的助理小张，“康小姐你好。”
他把脚边的东西，挨个往里拎。
康柠野要帮忙，小张连忙说：“不用不用，康小姐，我来就好。”
这是他的工作，怎么能让未来老板娘帮忙，除非不想混了。
康柠野看装食物的那个袋子上写着店名，“这不是商场八楼那家粤菜馆吗？”
上次她请方健吃饭，陆思楷推荐的。
就是在那里，康柠野撞见程司晨跟林雨雯，然后她就被他拉走了。
也是那日，程司晨第一次说要追她。
康柠野不免要想起，他在电梯里壁咚自己，她耳根开始有些发热。
好在小张没发现，“是，禾味酒家是我们老板的，离这儿也近。”
康柠野恍然大悟，怪不得报陆思楷名字打折，表兄弟亲如一家。
她的脸色一秒恢复正常，又看小张刚拎起来的白色袋子，“这袋又是什么？”
上面简洁得只有几个字母，像是个品牌，这总不能是程氏旗下的牌子吧。
小张有问必答：“这是程总让我买的日用品，他就用这个牌子的。”
康柠野正想打开看看，程司晨走过来拉她，“别妨碍人家，饿了没有？”
里面的日用品不是给康柠野的，是他要的，程司晨现在还不想让她知道。
他不问还好，一问康柠野还真觉得饥肠辘辘，但她不好意思说，“你饿了？”
程司晨点头，“中午吃得少。”
康柠野便带他去饭厅，程司晨朝小张使了个眼色，让他把东西放下自觉走人。
小张立马比了个‘ok’的手势。
程司晨把袋子里的菜拿出来，秘制脆皮叉烧，冰镇咕噜肉，古法盐焗鸡，黄鳝煲仔饭等等，都是康柠野爱吃的菜。
等她从厨房里拿出三个人的碗筷，然后发现助理小张走了，“他不用吃饭？”
程司晨说：“他要下班了。”
康柠野嘟囔了句，“这么多两个人也吃不完啊，多个人多双筷子。”
她是想，多一个人，好歹不是两人独处。
虽然只是吃顿饭，康柠野也不是第一次跟程司晨吃饭，但她怕他想太多。
结果话落到程司晨耳朵里，他不高兴了，“我刚才差点被拒之门外，你那时候怎么不说，多个人多双筷子？”
得，看吧，这也要计较。
“哎呀，我错了我错了。”康柠野认怂保平安，把多余的碗筷收回去。
程司晨说：“拿两个红酒杯。”
“没有红酒杯。”康柠野拿了两个普通的玻璃杯出来，看到他已经在醒酒了。
程司晨说：“吃饭吧。”
康柠野把杯子递过去，还心想，这是谁家，他倒是一点都不客气。.
程司晨给两人都倒了半杯红酒，又殷勤地给康柠野盛饭夹肉夹菜。
他说：“试试这个招牌菜，哪里不好吃要说，回头我跟厨房说一声。”
康柠野垂眼吃饭，“我不挑食。”
吃了有一会，程司晨举杯，“庆祝我们认识半年以来，终于坦诚相待。”
这是实话，三番两次在噩梦空间里相遇，他跟她都不信任对方。
从最初到现在，程司晨觉得自己再能进她家吃饭，也真是很不容易。
天知道那日他收到照片的时候，有多生气，差点就误会康柠野了。
“我们认识有半年了吗，没有吧……”康柠野跟他碰杯，然后喝了一口。
两人就第一次进噩梦空间，再到后来，相识到相知，讨论了一晚上。
有吐槽噩梦空间，也有互相吐槽，话题不断，酒杯见底再添满。
这顿饭，没有想象的，那么难过。
两人无所不谈，康柠野聊什么，程司晨都乐意听，看她喝得脸色绯红。
康柠野不记得后来说了什么，她只记得第二天醒来，在自己床上。
还好今天是周末，不然她宿醉，还带着散不去的酒味，可没法去上班。
康柠野起床洗漱，然后拿着手机出房，发现饭桌收拾得干干净净。
她给程司晨打电话，想问问他昨晚几点走的，谁收的桌子，洗的碗。
然而，康柠野这边拨出去，客房就响起了铃声，她眼里缓缓冒了三个问号。
客房里的铃声停止，耳边听筒传来程司晨没睡醒的声音，“喂？”
“你在哪？”康柠野一边说，一边往客房去，然后与出门的他撞个正着。
程司晨揽着她的腰，“昨晚你喝多了，我也喝多了，不方便开车。”
康柠野反问道：“不是叫代驾？”
这是程司晨昨晚说的，康柠野才放心地陪他一杯又一杯，结果先醉的是她。
“喝多了，不方便叫代驾。”程司晨撒谎脸不红，心不跳，“就将就了一晚。”
他让小张准备了新的洗漱用品，拖鞋毛巾什么的，就是为了‘趁虚而入’。
不是，程司晨是觉得有备无患，说不定以后时常要留宿在这呢。
康柠野仰头，唇正好擦过他的下巴。
就这个瞬间，唤醒的不止程司晨，还有某个每天比他早醒的重要部位。
“你松手！”康柠野也感觉到了。
程司晨有一秒的尴尬，然后赶紧松开她，“我不是故意的，这是意外。”
康柠野黑着脸出去了，他只能起床洗漱。
她一边准备早餐，一边嘀嘀咕咕，骂程司晨图谋不轨，也骂自己引狼入室。
“你在说什么？”冷不丁一句话，吓得康柠野差点就废了自己的手。
程司晨抿唇，把人拉开，“我来吧。”
康柠野想切土豆丝，给他做土豆鸡蛋饼，可是厨艺没程司晨好。
他一边搞，“以后你想吃什么，让我来，天赋这种东西，很难学的。”
前半句让康柠野升起的感动，就被他的后半句给生生打消了。
“我怀疑你在骂我，而且有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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