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苑大酒店,应天阁。 谢云抄起一大杯啤酒“咕哝咕哝”一口气干掉,然后“啪”的一声将空杯放回桌子上,打了个嗝,惬意的说道:“爽!忙了一天再喝酒就是过瘾!” 谢云又嘟起嘴说道:“你们好像出去玩得挺开心的嘛!” “开心!当然开心了!”庞二深以为然,旋即又有些难受,“也有糟心的事情。” “哼,你们出去玩都不带我…”谢云继续嘟嘴。 “谁叫你参军的啊!谁你一直喜欢往前线跑啊!有本事你离开军队啊!”庞二飞快的说道,隐隐有几分期待之意。 谢云摇摇头:“不了,我还是打算留在军队…” “我就知道你会这样说,我开玩笑的。”庞二嘴巴上说是开玩笑,其实没开玩笑,他也真的希望谢云能跟他一块,沈晓翠和冉玉琴也是希望如此。 只不过庞二想归想,却依然尊重谢云的选择。 谢云这时仿佛想起什么,眯着眼睛说道:“二肥啊,刚才你提到‘糟心的事情’,那表情似乎有些难受…怎么?追求新欢失败啦?” 庞二闷头吃着东西,还不等他回答,冉玉琴的声音响了起来。 “你错怪小胖胖了,我们在望海市玩的时候,遇到了人贩子。”冉玉琴嚼着花生米说道。 沈晓翠也跟着说道:“我们将计就计,假装被拐走,顺利的抵达了人贩子的老窝,然后救出了一个叫宁霜的小姐姐…” 沈晓翠和冉玉琴你一言我一语,将人贩子和宁霜的事情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可恶的人贩子!”谢云听完,气得她差点捏碎手里的酒杯,接着有些颓然的说道,“无论怎么努力,这个世界上总会有阴暗的存在,哎!可惜了这个宁霜…” 谢云说完,仰起脖子将杯中的啤酒一饮而尽。 沈晓翠十分赞同谢云的话,对于这种事情沈晓翠也改变不了什么,能做都已经做了…她一声不吭的连续喝了两杯。 一时间,气氛有些沉闷。 “都咋了?小翠,小云云,你们两个怎么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庞二抬起头,腮帮子还在鼓动,“我们不是救出宁霜、将她安顿好了吗?真是的…” 庞二咽下食物,继续说道:“管他什么阴暗还是光明的,你们管那么宽干啥!来~两个妞,给本大爷笑一笑!” 沈晓翠本来想面前挤出一丝笑容,但是不知怎么的,被庞二的话逗笑了。 谢云歪着脑袋,给庞二翻了个白眼:“我想笑也笑不出来。” 说完,她又给自己倒酒。 冉玉琴看了看沈晓翠,又看了看谢云,觉得自己应该做点什么,换换话题、转移下大家的注意力。 她迅速思考了下,便有了主意。 “别光顾着喝啊,来来来,吃菜。”冉玉琴十分热情的将一块牛排夹到谢云的碗里。 “喔吼!我就不客气了!”谢云欢快的啃了起来。 冉玉琴又夹了一块牛排放到沈晓翠碗里,开玩笑的说道:“来,这是三房对大房的孝敬。” “玉琴姐姐,你自己怎么不吃啊?”沈晓翠问道。 “吃!我当然吃了!”冉玉琴说着,叼起一块牛排,离开了座位。 其他人有些不明白冉玉琴这是要干什么,下一刻,大家明白了。 只见冉玉琴坐到了庞二的怀里,双手勾住他的脖子,将牛排送到了他的嘴边。 两人就以这个姿势,啃光了牛排。 “哎哟哟,玉琴姐,你哪里学来的花样啊?嗝…我算是长见识了。”谢云握着酒杯,笑吟吟的说道。 “当然是手机上看来的!嗯…今天恰好看到一个情侣间增添情调的视频。”冉玉琴说着,回到了自己的座位,“然后我就找小胖胖试试了...谢云,还有小翠,你们有兴趣吗?我看小胖胖还意犹未尽呢!” “反正这里没外人哦。”冉玉琴又补充了一句。 “哼哼…”谢云给自己满了一杯啤酒,没有说别的。 庞二则是洋洋得意的吃了一口菜,喝了一口酒,一脸的享受。 沈晓翠脸微微一红,喝了一口啤酒,却没有咽下去,她学着冉玉琴的样子,坐到庞二怀里,与他嘴对嘴,然后把啤酒渡到了庞二口中。 “喔~”冉玉琴夸张的看着两人,然后对沈晓翠竖起了大拇指,“小翠你这么快学会举一反三了啊!” 沈晓翠笑着点了点头,又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冉玉琴见谢云仍然自顾自吃喝,没有再问她,也没有调侃,大家都是自己人,随意点就行,不必要搞出什么不愉快。 谢云闷头喝了好几杯啤酒,似乎是在借酒壮胆一样,猛地站了起来,走到庞二身边,俯下身将啤酒渡了过去。 庞二喝完酒,还故意坏笑着朝谢云抖了抖眉毛。 这一顿晚饭,三女轮流上阵,让庞二享受了一回:古代昏君是如何“荒那啥无度”的。 自然也包括了睡觉。 …… 第二天,也就是5月4日。 庞二被一阵电话声吵醒,他坐了起来,两眼惺忪的抓起手机一看。 10点20分,电话是陈伟国打来的。 “老陈,又有什么事?”庞二接通了电话,然后又打了个哈欠,他看到身边的三女都还闭着眼,于是没开免提。 “宁霜死了。” “啥?”庞二音量高了几分,睡意全无。 电话另一头的陈伟国沉声道:“宁霜自杀了,她父母接受了她,也请了心理医生…然而她一副释然的样子都是装出来的,一开始就心存死志!” “今天早上,宁霜趁所有人不注意,拖着两条没有好的双腿,爬上阳台,一头坠下…” “她死了。”陈伟国的语气有些萧索。 庞二的语气很平静:“我知道了。” “其实你一开始也感觉到了吧…她不想活了…哎,阳光普照大地,可依然有阴暗的地方。”陈伟国感慨道。 庞二冷哼了一声。 他本来还想说几句,但是一想到刚从陈伟国那里拿了那么多奖励,不好发作,最后憋出一句:“没什么事情,我就挂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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