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鑫路之前没有对沈晓翠和冉玉琴发火,因为沈晓翠手里的冲锋可是很有威慑力的,她的植物系超能力也让盛鑫路不敢造次。 但这并不代表盛鑫路就会压下火气。 相反,他把两女也恨上了。 “不换车?岂有此理!我们要求多一辆车过分吗?好!我们挤在一起凑合…”盛夏路语气一转,充满了指责,“可是你们救援人员怎么搞的!救援那么慢!过了那么久才把我们救出来?我们吃不好睡不好,浑身都臭烘烘的…” “你们明明有枪,却不分发点给我们!” “你们明明有铁疙瘩!可以轻松消灭丧尸,却收了起来,不护送我们!”盛鑫路越说越起劲。 “也许铁疙瘩很耗费汽油之类的能源,但是我们幸存者的性命重要,还是能源重要?” “你们明明可以免去我们不少苦难,但是你们没有那样做…你们到底是何居心!” “你们这三个人,完全没有一点救援人员该有的素养!” 沈晓翠摇了摇头,一副“这盛鑫路没救了”的样子。 冉玉琴戏虐一笑:“哎哟,好大的官威…小胖胖,我好怕…” 庞二踩住刹车,面包车开始减速,直至停止。 他回过头盯着盛鑫路:“聒噪。” “你怎么停车了?万一丧尸围住我们怎么办?”盛鑫路怒道,“你这人真是没有大局观!就因为一己之私、一己之怒,置所有人于险地!” “我停车是专门来跟你吵架的。”庞二乐了,笑道,“你这人有点意思,明明是你个人的想法,却每次用‘我们’这个词,其实想把别人也拖下水,别以为我看不出来。” “这个白痴…”冉玉琴讥讽道,“他不知道我和小翠都是听小胖胖的,就算他能获得所有幸存者的支持,还能统治这辆面包车不成?哈哈哈…” 沈晓翠听了,也跟着笑了起来。 “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副区——”盛鑫路正要报出他的来头,庞二果断打断了他的话。 “你可是盛鑫路?难道你还有别的名字?老子没兴趣知道,我们不是你佣人,不是来伺候你的。”庞二哂笑道,“你算老几?” “你!你——”盛鑫路气得脸上的肥肉一颤一颤,“你们这是怎么做事的?我要找你们领导!” 庞二下了车,然后将盛鑫路拉下车,一巴掌过去。 “啪!” “滚。”庞二盯着盛鑫路道。 盛鑫路的脸迅速肿了起来,他一手捂着脸,一手指着庞二的鼻子道:“你竟敢打我!你是哪个部队的,我要投诉你!” “哈哈哈!”冉玉琴笑出声来,“盛鑫路,你投诉个毛啊,直接打回去啊!哦~我知道了,你自己也知道不是他的对手,哈哈哈!” 庞二掏出手机,拨通了陈伟国的电话。 “小庞?你有什么事情?救援行动是否顺利?”电话另一头的陈伟国一接通电话,便心急的问道。 “7个幸存者都救出来了,正在回来的路上…有人要投诉我。”庞二说着,点了下免提键,将手机递给了盛鑫路道。 盛鑫路如获至宝,隔着手机对陈伟国道:“你们部队的人非常傲慢!相当放肆!出言不逊也就算了!还打我!” “你是何人?”陈伟国听到这个声音不是庞二的,而是一个陌生人,不禁皱起了眉头。 “我妹夫是副区长,你又是什么东西?”盛鑫路傲然道。 “噗哈哈哈!”冉玉琴笑喷了,“之前听这盛鑫路把话说到一半,提到了‘副区’两个字,我还以为他是有来头的,没想到有来头的是他妹夫,他不过是狐假虎威。” 庞二和沈晓翠、以及其他幸存者也跟着笑了起来,手机开着免提,大家都听到了。 盛鑫路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以前,一些人见到他,巴结他都还来不及呢! 他何从受过这样鸟气! “我是什么东西?”陈伟国笑了笑,仿佛没有生气似的,“我是河蟹批发部的部长,陈伟国。” “什么狗屁批发部?你少来吓唬我。”盛鑫路气急败坏的说道,“别让我抓到你的把柄,否则我让你卖不了河蟹!” 庞二、沈晓翠、冉玉琴再次笑了:这盛鑫路还真把陈伟国当成卖河蟹的商人了。 陈伟国没有对盛鑫路发怒,淡然的说道:“我又不在贝伦区卖河蟹…另外告诉你一个事情,救援你们的人,不是我命令的,而是请来的异能者,你好自为之吧。” “你想说什么?请来的?啥意思啊!我好自为之?我要投诉你!上梁不正下梁歪!你这个当领导的不负责任!下面的人也没有纪律!”盛鑫路怒吼道。 “你说对了…这三名异能者严格的来说不是我的部下,本来就没有纪律,我也无权命令他们,你听明白了吗?他们是凭良心做好事,你跟他们耍什么横?” “所以呢?喂喂?”盛鑫路还想说什么,发现陈伟国已经挂了电话。 在幸存者们眼中,盛鑫路和陈伟国的对话属于神仙打架;在沈晓翠和冉玉琴眼中,盛鑫路纯属找死。 “该死的!”盛鑫路气得要摔手机,庞二眼疾手快,一把拿回了手机收了起来。 “你脑子有病?老子的手机,你想摔它出气?”庞二像看白痴一样看着盛鑫路。 “他摔你的手机,是你的荣幸!”冉玉琴在一边煽风点火的说道。 沈晓翠也看不爽盛鑫路,不过她没有掺和进去,始终戒备着四周,一但有丧尸靠近,就被她用冲锋枪击毙。 “哼!你们真是粗鄙!不可理喻!”盛鑫路说完,甩了甩袖子,跳上了面包车。 “哇哦,这人好不要脸。”冉玉琴对盛鑫路指指点点,“你都跟我们三人闹僵了,怎么还上车呢?不应该是‘拂袖而去’吗?” “这个臭娘们,话可真多!”盛鑫路厌恶的看着冉玉琴,“看你长得那么漂亮,只怕是个水性杨花的贱人吧——啊!” 盛鑫路话没说完,被庞二扯着头发拉了出去,不禁发出痛呼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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