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沙沙——哗啦!” 28楼的电梯门被撕开了,原本堵住电梯口的一些重物似乎被什么东西推开来了。 “救我们的人来了?”一名幸存者兴奋的说道。 “不对!电梯老早坏了!而且枪声来源是楼梯!救援队就算要来也是爬楼梯上来的!” “那从电梯出来的,可能是从29楼、30楼…下来的怪物,电梯坏掉后,恰好卡在我们这一层,结果成了丧尸立足的平台…” “完了!我们要死了!救援队那群人怎么这么慢啊!”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骂骂咧咧。 “啊啊啊!丧尸!怪物!” 幸存者很快看清楚了,那是一只四脚着地、舌头长长的怪物——当初导致直升机坠毁的罪魁祸首,舔食者! “噗通——啪嗒!” 不断的有舔食者、嗜脑者、丧尸从电梯口出现。 绝望的情绪在7名幸存者之间蔓延。 “唰——” 一只舔食者朝着幸存者们开始加速。 幸存者们齐齐尖叫,退无可退的他们,只能无助的往墙角里头缩。 “轰——” 幸存者们发现,原本堵住楼梯口的桌椅、铁柜被一个庞然大物撞开。 也不等幸存者们反应过来,只听“吧唧”一声,冲向他们的那只舔食者,被踩爆了脑袋。 黑血与头部脑组织四溅开来,那条长舌已经无力的趴在了地上。 众人渐渐看清了来者,赫然是一台动力装甲,简直是从电影里走出来的一样! 即使大家隔着老远,也极具压迫感。 此时此刻此景,压迫感变成了安全感。 “大家好,我们是来救你们的。”冉玉琴朝着幸存者挥了挥手,然后拍死了两只袭击动力装甲的嗜脑者。 7名幸存者先是愣了一下,他们没想到操控这个铁疙瘩的,竟然会是一个女人。 接着,他们爆发出欢呼声。 “太好了!太好了!我们得救了!”一名女性幸存者喜极而泣。 “这铁疙瘩…哦不,这动力装甲里面的女人,也是异能者?” “应该是的!第二次救援行动不是有一个女性异能者吗?拥有火焰超能力的!” “女人咋啦?女人就不能成为异能者?女人就不能战斗啊…” 幸存者注意到冉玉琴用了“我们”一词,就知道救援队伍不止她一个人。 下一刻,一个胖子和一个瘦小的姑娘走进了28楼。 胖子看起来有些弱,只会用铁管与丧尸近战,浑身脏兮兮的,看起来好恶心。 那个小个子姑娘看起来有些弱不禁风,不过她那端着冲锋枪射杀丧尸的样子,显得极为凶猛,而且时不时抬抬手,操控植物或束缚舔食者嗜脑者、或击杀丧尸,跟那台动力装甲一样强悍! 没过多久,所有丧尸与精英怪被三人杀得干干净净。 沈晓翠依然端着枪,警惕四周。 冉玉琴显得稍微随意一些,她待在动力装甲里面,打了个哈欠,一副“还没杀够”的样子。 “好了各位,走吧,我们先护送你们下楼。”庞二对幸存者们说道。 幸存者们心里有些纳闷:这个看起来最弱的胖子,怎么看起来是领头的?两个那么强的女人反而要听他的话呢? 大家按住心中的疑惑,小心的避开了怪物尸体与黑血,离开了28楼。 此时的阵型变为:冉玉琴在前,沈晓翠与幸存者们居中,庞二则在最后面。 当幸存者们站在楼梯口时,又犯了难:庞二他们一路杀来,整条楼梯都是碎肉、黑血。 庞二他们是异能者,无惧感染;幸存者们就不同了,他们是普通人啊! 要他们一路踩着黑血下楼?运气不好就感染T病毒了。 “怎么不走了?”冉玉琴停住脚步,回头一看,顿时发现了问题所在。 “庞二,我们怎么办?”沈晓翠问道。 庞二站在一边,托着下巴道:“我想想办法…” 虽说庞二储物空间里还有抗T病毒血清,但也不能这么浪费不是? 若是庞二在意的人感染了,他会毫不犹豫的贡献出血清,至于眼前这群幸存者…得了吧! 之前庞二对于“营救幸存者死了好几个士兵、坠毁直升机”还颇具微词呢。 沈晓翠见庞二不提抗T病毒血清,也没有作声,她知道血清现在很珍贵——况且,就算她提出来,决定权还是在庞二手里,与其让庞二为难,还不如不提。 冉玉琴更不用说了,她想法跟庞二差不多。 救人归救人,其实在她心里,根本不在乎这些人死活,她只在乎庞二,庞二答应陈伟国来救人,冉玉琴自然是看在庞二面子上来救人的。 冉玉琴也不问不催,就站在那里想别的事情,比如回味回味昨晚的事情…反正她在动力装甲里面,没人看到此时她是什么表情。 庞二脑海里一下子冒出好多想法:把幸存者一个一个背下去? 将所有幸存者塞进面包车,开大招像超人那样举着面包车直接从28楼跳下去? 让沈晓翠捧着盆栽,然后使用超能力,卷起幸存者下楼? 让冉玉琴使用超能力,当场做出7双厚皮靴子? 庞二心里“呸呸”两声,否定了前面三个想法:没必要浪费能量大费周章的去“伺候”这几个家伙,让他们自己走! “玉琴,你能不能做出7双厚皮靴子?不让黑血渗透进去的那种?”庞二用手比划了一下。 “这不就是塑胶雨靴吗?”冉玉琴的声音响了起来,“你储物空间里没有?” 庞二一拍脑袋:“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 只见他“唰唰唰”几下取出了7双塑胶雨靴,放到幸存者面前:“你们穿这个,就不怕踩到黑血了。” 对于庞二凭空变出东西的能力,幸存者们惊奇归惊奇,却没人问什么,已经见怪不怪了。 所有幸存者都觉得“穿雨靴”这个办法好,立马穿了起来。 “万一我们滑倒怎么办?”大腹便便中年男子抛出了一个问题。 他似乎怕没说清楚问题,又补充道:“不单单是滑倒,我们还有可能被绊倒,毕竟地面乱七八糟的,上面有很多东西。” 所有人再度望向庞二:摔倒这种事情,还真有可能发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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