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庞二手机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是陈伟国。 庞二接通了电话,按下免提键。 “小庞,我刚才去问过了…赵窦顺进入安全区以后,一直有人盯着,不过他一直很老实,没做任何伤天害理的事情!他还找了份正经工作,开始了新的人生…”陈伟国在电话另一头有条不紊的说着,“...后来赵窦顺换了工作,不知道去了哪里,咱们的人也跟丢了…” “跟丢了?”庞二皱起眉头。 陈伟国连忙解释道:“反正那赵窦顺老实的很,几乎与良民无异!咱们的人觉得也不是什么问题,也就没有继续去找赵窦顺,更没有去盯赵窦顺…” 陈伟国仿佛感觉到庞二有些恼火,苦笑了一下,说道:“小庞,至少目前看来,这个赵窦顺已经改邪归正了,给我个面子,放他一马如何?” 庞二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世界上总有几个人,知道自己错了,会去改正自己…我们也要给他一个机会不是?”陈伟国继续劝道。 “可我不想给他机会。”庞二冷冰冰的说道,“他残害一个小女孩、小女孩死了…他可有给过小女孩机会?” 陈伟国感觉有些牙疼,这个小子,有正义感是好事,手刃歹徒、嫉恶如仇也是顶呱呱…但是真特么倔啊! 正当陈伟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时,冉玉琴出声道:“小胖胖,你就别为难陈部长了,咱们国家这么多人,里面又有多少坏人?陈部长他们忙得过来吗?先把这事放放吧。” 庞二略微有些郁闷的点点头:“行吧,放放就放放…” 电话另一头的陈伟国显然也听到了冉玉琴的话。 他不禁松了口气,说道:“小庞,现在时间也很晚了,你们还在赶路?我好像听到车子行驶的呼啸声…” “是啊,已经到嘉心市了。”庞二回答。 “真羡慕你们年轻人,干劲十足!其实你们不必这么着急,应该好好休息一晚。”陈伟国十分和气的说道,也不提具体任务的事情,“养足精神才能更好的完成任务,你说是不?” 庞二看了一眼靠在自己肩膀上的沈晓翠,又看了一眼净升高度集中开车的冉玉琴,跟陈伟国说道:“老陈,那我们找地方休息去了。” “好。”陈伟国也不啰嗦,马上挂掉电话去忙别的事情了。 庞二收起手机,说道:“玉琴,我们附近找个地方过夜吧。” “好嘞,老爷~”冉玉琴说完,控制车子向前行驶一段距离后,下了高速。 三人在嘉心市随便找了个酒店便住了进去。 房间内。 “玉琴姐姐,庞二今天好想情绪有些低落…”沈晓翠看了一眼庞二说道。 庞二脸上挤出一丝笑容,亲昵的拨弄了下沈晓翠头发:“有吗?” 然后他又问冉玉琴:“我有‘情绪低落’吗?” 冉玉琴认真的点了点头:“有!你今天老实得不像话!换做平时老早对我俩动手动脚了…” 冉玉琴说到这里,故意装作忧心忡忡的样子,说道:“你——你不会是…痿了?” 庞二一头黑线,恶狠狠的说道:“你皮痒了?” “嗯~我皮痒得很~”冉玉琴媚声道,她脸上的一切表情,显得非常自然,非常到位。 庞二一把将冉玉琴扛起来,然后丢到床上去,惹得冉玉琴发出一声低呼。 接着庞二又抱起脸蛋红扑扑的沈晓翠,放到冉玉琴身边。 “嗷~我来了。”庞二说完,扑向两女。 …… 三人完事后,顺便洗完了澡。 庞二嘴里叼着香烟,左手捏着酒瓶,右手握着鼠标,眼睛盯着电脑屏幕,时不时“啪嗒啪嗒”点几下鼠标。 窗户被他打开了一半,时不时有夜风吹进来,冲散香烟的烟雾。 沈晓翠和冉玉琴还在吹头发,两人也没穿什么衣服,互相赞美对方的身材——大多数时间,都是沈晓翠羡慕冉玉琴的身材。 “庞二,你在看什么?笑得那么开心。”沈晓翠凑到了庞二身边,一股沐浴露的清香不断往庞二鼻子里钻。 “一群人关于进化者、异能者的事情吵得不可开交。”庞二喝两口酒说道。 “哦?吵起来了?”冉玉琴也凑了过来。 冉玉琴夺过庞二手里的酒瓶,灌了一口,随后娴熟的给自己点上一支烟,凑到电脑屏幕前,快速的浏览。 “呼~”冉玉琴吐了个烟圈,“现在的孩子,真有意思,真有精神啊!瞧瞧这发帖时间,2分钟前!三更半夜的还不睡觉,等着猝死吧!” 庞二和沈晓翠有些尴尬:他们俩好像也算啊… “哎呀!我好像把你们也说进去了,怪不好意思的…”冉玉琴掩嘴而笑,说是不好意思,那眼角的笑意,却没有半分不好意思的样子。 “我觉得看这些东西…还是蛮有意思的…”沈晓翠站在庞二身后,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屏幕。 “我感觉这群人还差了点意思,要是打起来才好玩。”冉玉琴歪着脑袋说道。 且说香格外推大酒店事件中,进化者、异能者歹徒作恶,标志着进化者、异能者正是进入了人们的视线。 以前大家也就在网上看看而已,觉得进化者、异能者都是混乱区里的产物,离大家很远。 包括华福那一次:由于处理的及时,加上歹徒只有华福一人,所以影响不大,并且华福事件带来的负面影响很快被压了下去。 现在不同了! 大家发现原本只在网络中出现的人物,竟然真的蹦到现实中。 还是穷凶极恶的进化者、异能者歹徒! 杀害警察、士兵的那种! 这么大的事情发生在望海市,很多人看到了! 哪怕庞二等人以最快速度击毙了歹徒,恐慌已经蔓延开来了。 捂也捂不住。 人们对进化者、异能者歹徒的恐惧远远超过了对丧尸的害怕——毕竟丧尸没随着T病毒扩散而蔓延开来,而且看起来呆头呆脑的。 歹徒就不同了:远超常人的战斗力,关键是歹徒还是活人,有思想,有智慧,做起坏事来,比傻乎乎的丧尸更加凶残,破坏力也更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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