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二深深吸了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和善”一点,对陈伟国说道:“你别跟老子瞎哔哔,这样没什么好谈的!告辞!” 对于这样的“谈判结果”,沈晓翠和冉玉琴没有任何异议,打算跟他离去。 谢云则是内心煎熬:死二胖就不能改改自己的臭脾气吗?亏他还让自己留下看他怎么谈!早知道自己应该离开会议室执行任务去,眼不见为净! “且慢!”陈伟国忽然一笑,“小伙子脾气就是大啊…” 庞二眼睛一瞪,正欲打断陈伟国的话,陈伟国抬了抬手:“让我把话说完。” “行,你说。”庞二又重新坐回原位。 “其实上头没打算追究你,正如之前说的:黄家是有龌龊,你有怨气也是难免的,我就是代表上头来给你赔不是的。”陈伟国不紧不慢的说完。 这话其实相当于陈伟国代表官方给庞二这票人定性:无罪。 这也意味着庞二与军方不会有冲突了! 沈晓翠和冉玉琴心中的石头落地,两人不着痕迹的对视了一眼,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喜悦。 谢云嘟着嘴望着庞二,心中埋怨个不停:亏老娘担心不已,可恶的二肥,好像提前猜到了这个结果。 庞二的确料到这个结果。 若是黄家上下全是良民,庞二可就真的“滥杀无辜”了。 沈晓翠和冉玉琴面对陈伟国这种有些份量的人物,老早忘记自己身为异能者的事情。 而庞二不同,他可是比较清楚异能者的价值。 尤其是像他这样“思想正确、惩奸除恶”的优良异能者——当然,这是庞二在心里自我标榜,陈伟国怎么评价他,他就不知道了。 庞二这边四人还从陈伟国的话里捕捉到“赔不是”这三个字,敢情之前让庞二大吼大叫就是有意让他发火的。 “先前有几个老家伙对你评价不错,我还不信。”陈伟国笑道,“今天我是信了…嗯,就是脾气大了点。” “行了行了,到底还有什么事情?赶紧说。”庞二脸色缓和了不少。 沈晓翠、谢云、冉玉琴三女安安静静的站在庞二身后,没有插嘴的意思。 陈伟国道:“无论如何,冉玉琴杀的那几个小孩,还是要担责任的,怎么说都是不对的吧?我们要是抓冉玉琴,你肯定会拼命…” “这事我接了,你就甭跟我啰嗦了。”庞二飞快的说道,“你们到底想怎么样?” “跟我这个河蟹批发部有关。”陈伟国对于庞二现在说话的语气很满意,“现在我就说说这个吧,你要知道…新设立的部门,专门是针对进化者、异能者的。” “我自由惯了,不加入。”庞二摇了摇头,“你也看到了,我这暴脾气,到哪里都是刺头。” “别急,你听我说。”陈伟国脸上的笑意浓了几分,“我们对进化者、异能者有备案,也知道大部分实力强的人,桀骜不驯,会存在不加入的问题,所以想了个‘委托任务’的办法。” 庞二从储物空间里摸出两支烟和打火机,一支递给陈伟国,并给他点上:“愿闻其详。” 庞二这番举动,明显是对陈伟国示好,顺带着露一手超能力,有示威性质。 “你这小子。”陈伟国摇着头笑了笑,“我们会发起任务,任何进化者、异能者可以接取任务,个人或团队都行,完成后能获得对应的任务奖励。” 陈伟国吐了口烟气,继续道:“当然,如果死了也就白死,因为任务委托不像军队那样绝对服从,所以死了不会抚恤。” “这任务委托的方式…我喜欢。如果有作恶多端的进化者、异能者,发个委托就行了,比专门执法队管理有效。”庞二道。 “接下来,我们谈谈你第一个任务。”陈伟国弹了弹烟灰,“你这第一个任务,任务奖励是没有的,抵消冉玉琴击杀无辜小孩的事情,如何?” 庞二点点头:“没问题,你把具体任务内容告诉我。” “说起来,其中一个人你们都认识…”陈伟国娓娓道来。 这段时间里,不断的有幸存者逃离混乱区,这其中也包括了一些进化者、异能者。 当然,这些幸运儿数量比较少。 有8个进化者和1名异能者获得了远超常人的实力之后,觉得自己很强,觉得自己是人上人,开始飘飘然。 领头的是那名异能者,正是当初被调戏过冉玉琴、庞二暴打的拓跋明廷! 拓跋明廷被拒绝进入军队之后,非但没有想着如何改变自己,反而怀恨在心,干脆四处作恶,宣泄心中的怨气——西北线封锁线指挥官钱畅铭当初也觉得拓跋明廷心术不正,以此为由拒绝了他,事实证明,钱畅铭的判断是对的。 这9个人中,有6个男人,另外2个是女性。 他们就算不去杀丧尸、不去营救幸存者也就算了,偏偏选择为非作歹——真当自己是无敌了!也不想想进化者、异能者还是能被子弹破防的。 起先这群人只是小打小闹,吃吃霸王餐,调戏下他人——两名女性自然是喜欢调戏帅哥了。 渐渐地,这群人越来越嚣张,干的事情也一件比一件大。 最后他们袭警不说,还打死打伤警察、士兵数名。 这就把事情闹大了。 原本顶多算是地痞无赖,闹出人命之后,这群人变成了杀人犯——性质完全变了。 而且这9个人属于“拥有强大实力”、“非常危险”的杀人犯。 上头已经将这9人定性为歹徒,并正式下达命令:击杀此9名歹徒。 连审都不用审了。 若是9人在混乱区,事情就好办了,只要找到人,直接派出战机丢导弹。 可惜,这群人也知道怕被导弹、大炮轰,专门往人多的地方钻,没多久就偷偷摸摸的从明州市跑到了望海市,这使得警方、军方投鼠忌器。 情况类似于当初遁入安全区里的华福。 当然,此次情况远比华福那一次要严重得多:拓跋明廷这群歹徒可是足足有9人。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隔离检查工作做得好,歹徒没携带T病毒,不然歹徒拿T病毒感染平民,那就麻烦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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