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秀也明白了她的惧怕。 这他娘的压根反抗不了。 体力悬殊不说。 对方的气势就一个顶五个。 胆子小的,就能被立马吓死。 崔秀有点同情,又有点愤怒。 造物主为啥把男女整成两极分化。 为啥不弄成一样的? 这样就没有欺负一说了。 “你给我站住。”出声呵斥的是为三哥。 那个人口骂孕妇的男人跑了两步,忽然愣在原地。 回头看向发出命令的男人,原本准备了一肚子的脏话要输出。 忽然看清楚来人,就像被施了定身术。 他张大嘴巴好半天才开口。 “三……三哥。” “原来是你,虎子。”魏三哥也看清楚了来人。 两个人是同样的错愕。 虎子错愕是对方怎么会忽然出现。 这都离开他们村多少年了。 简直是物是人非。 魏三哥错愕,是记忆里的虎子,不是这样。 那时候他长得特别瘦。 但特别能吃饭。 因为家里穷,经常饿肚子。 还是他们家接济。 时间一晃,匆匆而过。 两人见了面。 都有点不太适应。 “虎子,这是你媳妇儿吧?好不容易娶来的媳妇儿,你怎么能对她大打出手呢?”魏三哥一开口味道就很正宗。 虎子本来就有点露怯。 心里不知道如何骂自己媳妇儿的。 可这会儿他乖巧的,就像被驯服的猫。 “这不是我家这臭……婆娘,嚷着要吃凉皮,我说她怀了孕,再忍一忍生了再说,可她忽然跟我闹脾气,又打又砸的,我这暴脾气忍不了她,就说了一句,人家跟我甩脸子,我有啥办法。” 虎子压根就没有说实话。 仅仅是因为一碗凉皮吗? 肯定不是。 凉皮可能是导火索。 真正的原因在于虎子平常就霸道,一言不合对自己的媳妇儿下手。 这位小孕妇能吓得瑟瑟发抖。 “你说谎。” 崔秀直接出声。 “你又是谁呀,我家的事儿轮不着你插手。”虎子害怕魏三哥,但他不害怕崔秀。 压根又不认识这个漂亮的,不像真人的女人。 就是认识跟她有啥关系? 她的手再长,还能伸进他们夫妻的被窝。 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是轮不到我插手,那你别忘了最近处在严打时期,你对自己媳妇儿下手,我一个反手举报你可能就得坐牢。”崔秀也就是说说,她不可能报警。 这事儿取决女方。 女方的态度很重要。 虎子一听,也怕了。 你你你了老半天却不敢再说什么。 而被崔秀护着的孕妇,却推开了崔秀。 一脸护犊子,又很生气,“你又是谁呀,谁让你报警的,不知道这是我们夫妻间的情趣。” 哈? 崔秀觉得自己可能是听错了。 可她后退了两步,那不是假的。 她可算明白什么叫好心被当了驴肝肺。 好好好。 好得很。 “是我多管闲事,你好自为之。” 崔秀真的想爆粗口。 最终忍了。 崔秀总算懂了,有些人为啥会过得憋屈。 就是自己给他搭个台子,人家也不踩。 一边唾弃生活让自己受罪,一边又享受丈夫另一样的疼爱。 越想越难受。 好在旁边的魏三哥提醒了一句。 “别生气,你肚子里还有孩子呢。” “我肚子里有孩子,就不跟这种蠢人生气了,咱们进村吧。”崔秀不想留在这里,只要看见被自己可怜的那个女人。 他她得自己真蠢。 何止是蠢呀。 简直蠢出升天了。 怪不得大家都说需要让生活当老师。 因为生活会让你每天感受到被人虐的滋味。 两个人并排走一起。 姿态不算太亲密。 那个叫虎子的男人似乎看出了点什么。 开口说话之前狠狠瞪了一眼自己的妻子。 吓得那女人就跟老鼠一样,一下子躲在了一旁,嘴里还不忘说,“虎子别打我。” “就你这副蠢样还找死,你这不是丢人现眼吗?”虎子压根瞧不上这个妻子。 他们都是包办婚姻。 什么自由恋爱跟他们没有任何关系。 他们连基本温饱都解决不了。 就谈自由恋爱。 那简直是天方夜谭。 保不齐有个例。 那也只是个例。 “我没有要寻死,是那个女人莫名其妙上来,还拦着我说别让我跳,我被她给整懵了。”虎子的媳妇真是又怂又坏。 虎子知道她的尿性,却也不拆穿。 心里忍不住想,改变你命运的机会摆在面前,你偏偏不抓住。 往后我会变本加厉的欺负你。 那就别哭。 这动手打媳妇儿或者丈夫这种行为会上瘾。 是因为他们见对方唯唯诺诺不反抗,纵容了他们嚣张的气焰。 这一次又一次动了手。 往后该如何,那就看身体抗不抗造了。 “赶紧跟我回家,省得让别人笑话我。”虎子这个男人真是又霸道又不知道变通。 有句话不是说的好吗? 同一个被窝里睡不出两种人。 一个是又蠢又怂。 一个是又坏又霸道。 这两口子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虎子的媳妇儿只能快速跟在身后。 虎子也不管她跟不跟得上。 步子迈的很大。 虎子的媳妇儿险些追不上,摔了一跤。 那挺着六七个月大的肚子,一不小心摔在地上,连命可能都会没了。 虎子媳妇儿吓了一身冷汗。 虎子还嫌她走的太慢。 “你是没吃饭吗?磨磨蹭蹭干啥呢,赶紧给老子快一点。” 猴子媳妇儿只能委委屈屈,却又不认同崔秀能够救她。 而魏家村。 崔秀到了魏三哥家的祖宅门前。 仰头看着花纹繁杂的古代建筑,又回头看了一眼魏三哥,“隐形土豪呀。” 这个词儿魏三哥没咋听过。 可他也能辨别出是崔秀在称赞。 “这是祖上留下来的,也不是我自己挣的,好些年都没有回来了,不过也有人天天给我们这边打扫,你放心大胆的住。” 魏三哥掏出口袋里的钥匙。 像电视剧里都一样。 一大串。 崔秀别提多羡慕了,“妥妥的包租公,三哥,你在宛城有多少套房子?” “你想要呀,回去之后我给你送两套。”魏三哥仿佛没有理解崔秀的意思,一张口就送房子,让崔秀始料未及。 “这种泼天的富贵确实到了我的头上,但是我不敢接,咱们正常相处,我觉得可以让咱们的友谊地久天长。”崔秀直接揭过了这个话题。 魏三哥也不继续纠结。 两人进了院子身后就已经有人跑了来。 虎子这人又霸道又坏,但他还是有点脑子。 他叫来了魏村长。 魏村长看着许久不住人的魏家祖宅被打开,年过半百的男人红了眼眶。 “昭昭,你可算回来了,你再不回来,我这两天就得去城里找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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