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秀慢慢蹲下来,用漂亮的眼睛,看着面前这个虚弱无力的男人。 魏三哥忽然眼睛变得通红,像是受了什么委屈一样。 “秀秀,这是在做梦吗?” “梦?”崔秀觉得对方可能是烧糊涂了,“三哥,你发烧了,我叫你们家里的人也没有人回答,看来他们可能都不在家,我先扶你上床,别的事情一会儿再说好吗?” 魏三哥却借着一丝丝力气。 豁然起身。 用力把崔秀抱在怀里。 又害怕她会逃走一般,紧紧搂着她。 “秀秀别走,我知道这可能是梦,梦里你出现了,给予了我梦寐以求的温柔,我多么希望这个梦能更长一些。” 魏三哥在呢喃。 这种情况崔秀从没想过。 她也没想过自己魏三哥会有这样的情况。 可能从昨天开始,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好像真是。 昨天就不应该自己去救魏三哥。 应该让他的保镖去救。 可世上没有后悔药,事情发生了不能逃避,要勇敢解决。 她连忙找夕夕要了退烧药,跟哄孩子似的,塞到了他嘴里,“三哥,你是在做梦,但梦里的你发烧了,把药给吃了。”biqubao.com 发烧的魏三哥有点不好哄。 他把嘴里的药往外吐。 “不吃,我要秀秀用嘴喂我。” 崔秀看不到自己的表情,但她可以清楚的想到她的表情是多么的辛苦无奈。 “三哥,即便是梦,你也不能亲我呀,别逼我把你的下巴给卸了。” “不要,我不吃,药是苦的。”魏三哥依旧不听。 把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崔秀直觉的老天跟她有仇。 怎么会遇到这样幼稚的魏三哥。 为啥不把那个睿智的魏三哥还给她。 “你再不吃,我真的就要卸你下巴了。”崔秀最好下通牒。 “歇吧,反正你又不心疼我。”魏三哥耷拉着脑袋,“我知道你心里只有赵然,是我出现的太晚,你的一颗心都被赵然给占了,就让我病死吧。” 他赌气地说着赌气的话。 崔秀最终还是决定强行喂给他。 接住下巴,直接塞嘴里。 魏三哥再不想吃,也被喂了药。 药遇到了吐沫就会化成水。 他想吐,崔秀捏着下巴。 迫使他把药喝了下去。 魏三哥突然流泪。 他没有说一句话,无声流泪。 崔秀的手背上落了一滴泪。 又热又烫。 她简直败给这家伙了。 “三哥,别哭,我给你糖吃。” 她又拿了一颗糖,往对方嘴里塞。 “不吃。”魏三哥继续耍赖。 “你到底要怎么样?三哥,我事先声明,你生病时做的一切,我会在你清醒的时候,当着你的面一字不落的说出来,如果你不觉得丢脸,你就撒娇卖萌哭吧。” 崔秀拿出认真态度。 魏三哥就有像被开水浇的死猪,油盐不进。 “我现在是在做梦,梦里做了的事情,你又不会知道。” 魏三哥简直绝了。 崔秀蹲着难受,选择直接做了下来。 她紧紧盯着魏三哥的脸。 想要看看他的神情。 谁料魏三哥闭上了眼睛。 “梦里的你还知道羞耻呀?”崔秀仿佛看到了新大陆,饶有兴致的盯着他的脸。 近距离看,连个毛孔都没有。 真让人羡慕呀。 “三哥你不吭声,我帮你做个面膜吧?”崔秀看着这么帅气的一张脸,不用来折腾,那真是太遗憾了。 反正他病着,自己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 谁让他刚才折腾自己呢。 魏三哥没有吭声。 崔秀就当他是默认了。 笑着起身,出了房间直奔厨房。 而就在她离开后,魏三哥忽然睁开了眼睛。 眼里哪有丝毫迷茫,剩下的都是笑。 是的。 他不是在做梦。 他虽然烧糊涂了,但意识是清醒的。 刚才的行为都是他意识清醒的时候做出来的。 他已经很克制了。 靠近崔秀,听着她说话,自己心里就生出了不少贪念。 让她多陪自己一会儿。 哪怕说说话,他自己都是开心的。 一会崔秀要在自己的脸上摆弄。 那他就任由崔秀玩。 自己也可以特别卑劣的伸出手,搂出她的腰,要是再无耻一些,可以将头枕在她的腿上。 他是这样想,也决定这样做。 而此时他直接躺在了地毯上。 静静等崔秀到来。 楼下的崔秀转了一圈,没有发现任何人。 可以确定魏嬿婉真的把人给叫走了。 这个嬿婉姐为了让她哥脱单,真是什么样的招数都敢往外使。 就不怕被别人发现,到时候把他们三个人给弄死。 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年代。 这样乱搞可是要人命的。 她无声叹口气,找到了黄瓜,又帮忙弄了水。 等再次上楼就发现魏三哥躺在地毯上。 嘴里发出难受的声音。 崔秀不敢耽搁,把人放在了床上,将水喂给了他。 “嬿婉姐也太不靠谱了,想要实行她的计划,没有人拦着,可你好歹留个保姆在家呀,熬个粥做个饭,也好歹给你吃点,可她什么也没有留,这是要把三哥你饿死的节奏吗?” 崔秀往脸上敷黄瓜片的时候。 忍不住吐槽。 闭着眼睛装睡的魏三哥很享受现在。 奈何,自己的肚子不争气。 发出了咕噜噜的声音。 崔秀深深叹口气,加快手上的速度,直接把他的脸都贴上了黄瓜片,“三哥,等你病好了,一定要亲自给我下厨做顿好吃的,看来这会儿我只能下去给你做点饭了。” 嘴上抱怨着,脚下的步子也不慢。 这刚要走,手又被抓住了。 “别走。” 这会儿他的声音好了一些。 崔秀微微偏头,看见床上的魏三哥睁开了眼了。 “三哥,你清醒了?” “我是在做梦吗?”魏三哥表现出了很茫然的神情。 “你真不知道自己是在做梦还是烧糊涂了?”崔秀只关注了对方醒没醒,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手腕还被人抓着。 “我生病了?”魏三哥终究还是不忍心崔秀他去做饭。 牺牲了两个人独处的机会。 “看来退烧药发挥了作用,你确实是发烧了,而且烧的还很严重,你先躺着,我去给你做点饭。”崔秀这才看到了自己的手,打算撤回来。 魏三哥像是被电蛰了一下,立马把手拿回去,脸越来越红,“崔秀,我……” “没事,生病了的人多多少少有几分小孩心性,我是医生,这样的场景时常会遇见,你先躺着,我去给你做点饭。” 崔秀面上装作若无其事,心里就尴尬的想要找个地方钻进去。 三哥总算醒了,也不知道他刚才所做的一切,自己还记不记得。 到底要不要告诉他呢? 说不定可以拿住,到时候让他多请自己吃几顿饭。 这个主意是不错的。 反正他们以后要当合作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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