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秀第一个到了终点,连忙解开安全带,一脚踹开车门就跑了出去。 生死攸关,她顾不得那么多。 这人也不是别人,是孙略。 她和孙略也有好久没见面了。 这家伙最近飘的慌。 可能老天都看不顺眼。 让他在弯道超车的时候,被别人的车别了一下。 两车相撞。 孙略的车直接翻转凌空跃起。 然后重重的砸在了地下。 瞬间着火。 所有的人都停了下来。 拿灭火器,帮忙救火。 短打不到一分钟,孙略就被从车里拽了出来。 崔秀拿过灭火器往他身上喷。 眨眼的功夫,孙略身上的火灭掉了。 崔秀将灭火器塞给身边的人。 大步上前一把将孙略拽到了安全的地方。 “你咋样?” “喘……喘不过气儿来。”孙略能喘过气儿来才怪呢。 又是被火烧。 就是被灭火器喷。 接着又被崔秀一把拽到了旁边。 整个过程也就一分钟。 这一分钟放在平时不怎么长。 可在生死攸关的时候,那简直能救命。 崔秀见他面色有异。 让人平躺下来。 当着孙略的面,解开了骑手服的衣服扣子,从里面拿出了银针。 照着几个重要的部位扎了下去。 “呕。” 孙略偏头吐了。 这下胃里舒服了不少。 “只要吐出来就没事儿了,但为了安全起见,我还是希望你能够去医院好好检查检查。”崔秀在一系列的救治过后,又板着脸训斥,“这才半年的时间不见,你怎么把自己整成了这个样子,莽撞冲动。” 孙略一整张脸难看了起来。 不是被崔秀骂而心里难受。 而是他自己羞愧。 别人羞愧的时候不是脸红就是脸白。 孙略的脸太黑。 只能看见黑漆漆的面部。 “你别说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跟你开口。”孙略抬手揉了揉脸,“自从组建了自己的队伍,我就觉得我是队伍的老大,谁都要听我的,为了稳坐老大的位置,我便拼命地联系技术……” 孙略剩下的话,崔秀已经脑补得明明白白。 他为了证明自己能力不差。 拼命练赛车。 拼命证明自己不差。 拼命把事情弄得极端。 就是未来几十年,汽车技术提升,赛车场上出事故的也不少。 有人侥幸活了下来。 有人就没有那么侥幸了。 这一次孙略运气好。 遇到了他们几个。 要是换做平常,恐怕命都没了。 “我理解你的焦虑,我理解你想要树威,可你不能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人的命只有一次,这一次是你运气好,下一次呢?” 崔秀把他当做自己人,苦口婆心劝。 孙略也听崔秀的,“是我错了,我不该这么莽撞。” “你没必要对我说对不起,要说对不起,你也应该给自己说对不起,也应该给你的队友说对不起,仔细想一想,今天赛车要求是单人驾驶,要是双人呢?你的队友还会活着吗?” 崔秀制止了他道歉的话。 孙略想到那个可能一张脸变得煞白。 他可是黑色皮肤。 他不是天生的黑皮肤。 而是羊城这边的气候,让他的皮肤不那么白。 可这会儿他的脸变白了。 可想吓得可不轻呀。 孙略后怕地想。 是呀。 幸亏今天的比赛规则改变了,要不然死的可就是别人了。 想通之后,他用力锤着自己的脑袋。 “都怪我,是我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 “这会儿不要有太大的动作,身上还扎着针呢,记得好好去医院检查检查身体,到时候来找我,我再帮你开导开导。”崔秀拔了针扎起来。 身边跑来几个工作人员。 把孙略抬上了担架。 在孙略欲言又止中把人带走了。 霍知耀来了。 在上京,有赵然的帮助他成功拿到了合同。 如今回到羊城。 得到了自家老父亲的肯定。 这一次他也是得空来看比赛的。 不需要担心受怕,就知道崔秀肯定会赢。 但这一次他猜错了。 崔秀是最先到达的重点。 可她的队友玩道翻车,他们这一队的成绩从第一变成第二。 崔秀倒没觉得遗憾。 要是次次比赛都是第1名,还让别人怎么活。 自己也会因此而沾沾自喜。 认为这世上只有自己天下无敌。 什么无敌就是寂寞。 纯属扯淡。 这世上就没有一人独享无敌数次的特权。 因为江山被有人才出。 长江后浪推前浪,一浪更比一浪高。 “你还好吗?”霍知耀问。 “我很好啊,一点都不觉得惋惜,就是挺难过的。”崔秀这话多多少少有点矛盾。 跟她相处久了,霍知耀明白她话里有话。 “你是在替孙略感到难过?” 大家的朋友圈子都是想通的。 在比赛之前他们还吃过饭。 他觉得孙略确实有点不一样了。 不像他们第1次见的那样稳重。 稳重这个词儿可能不太对。 应该是朴实。 对。 就是这个词儿。 孙略不朴素了。 这个时代的人都讲究艰苦朴素。 什么奢靡之风要不得。 但也不会强制要求对方必须苦巴巴。 霍知耀就没有这样的体验。 因为他从小就生活在家族富裕的环境里。 蒜苗和麦苗他都分不清楚。 鱼都是保姆挑好了刺,他在吃。 他的人生观世界观里,只有一个件儿想着如何挣钱。 所以这就是穷人和富人的区别。 穷人想着怎么省钱。 富人想着怎么用这点钱挣钱。 这是思维使然。 “还是你聪明,我确实是担忧孙略,我们是一个团队的人,同患难过,我也不想他因为一时的错念毁了一辈子。”崔秀本来就是一个心地善良的人。 也做不出来诋毁,放任的事。 更何况这还是自己的人。 “经历过这一次的事儿,他会想通的,这里天热,赶紧换个地方站站。”霍知耀安慰了两句,就把人带到了阴凉处。 他们这边还没等落座。 就有人走了上来。 来人并不是女人。 而是一个男人。 这个男人很年轻。 上来后二话不说就要伸手推崔秀。 “张家栋,你疯了。”霍知耀眼疾手快一把拦住来人。 “霍知耀你滚一边去,你为了这个小狐狸精,连家里给你安排的相亲,你都不去,你说我疯了,我才说你疯了呢。”张家栋见人就张口喷粪。 崔秀定睛一瞧,她压根就不认识这人。 只是她从两人的对话里猜透了点什么。 这个骂自己小狐狸精的男人和霍知耀不是认识那么简单。 可能还沾亲带故。 “有什么事情咱们俩换个地方说,不要牵着无辜。”霍知耀用手把人往外推。 这个看上去瘦瘦高高的小伙子力气一点也不小。 竟然霍知耀扯得踉跄。 眼看两兄弟要打起来。 崔秀不能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伸手抓住霍知耀药的肩膀,把人一把揪了过来。 “有什么话就好好说,拉拉扯扯像怎么回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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