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父看病是不花钱的。 这些特殊待遇都是留给他的,可如今自己宝贝女儿病了,自然要给她用。 别人要多说什么,骆父也不在乎。 他也没让家人都占用资源。 他只是把属于自己的那一份分给了二女儿而已。 等他病了,他花钱看就是。 “我们也是这么决定的,医生也建议玉珠在医院里好好呆着,可你也知道,她这个性子那么小的地方待不住,我想着要不然把她送到国外或者港市也行,毕竟妹妹的病重要嘛。” 廖建国比谁都担心。 能不担心吗? “咱们那边没有资源,你妹妹也不可能请一个专人去陪护,先让在上京医院看看,实在不行就找人转到外面去吧。”廖父也不是个死脑筋。 “爸,我觉得二姐这个病,我可以让我家儿媳妇儿来看看。”廖老师站在那里有几分钟。 之前也把崔秀给带来的药用了。 效果挺好。 可醒来之后,廖玉珠又不吃。 耽搁了几天。 她的病又犯了。 “这个儿媳妇儿家里是世代学医的吗?”廖父还是很严谨的。 “不是,她是半路学医,但她是一个聪明的孩子,经过她手的,没有一个嫌弃她是半路学医,反正咱们现在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就让我家儿媳妇儿来试一试。”廖老师没有急着替崔秀说好。 也没有非强调,必须让崔秀看。 这本来就是一个双向择主的事儿。 她自己也做不了太多的主。 廖父当然是反对的,“不是我瞧不起你半路出家的儿媳妇,而是这从小学医的未必能有高超的技术,你二姐的身体经受不住折腾呀。” “我知道了,只不过二姐的身体耽搁不了,先试一试。”廖老师又象征性劝劝。 她这个老父亲这么多年没见。 磨难没有磨平他的棱角。 有些脾气还是保留的。 “暂时可以考虑,不过还得经过我把关才行。”廖父算是松口了。 廖老师匆匆去打电话。 来了这段日子,也有好些时间没跟家里通电话。 不知道两个孙子换了学校适不适应。 赵然她就不管了。 从小到大都挺让人放心。 就是崔秀,她不太放心。 漂亮,招人惦记。 赵然有时候太过直男,情急之下说出不好听的话,把崔秀给伤着了,她没在身边,没人护着咋办? 他俨然已经成为赵然口中的后妈了。 嘟嘟几声后。 电话接通。 传过来的声音是崔秀的,“喂,你是?” 80年的电话和后世还是不同的。 有时还显示不了打来的地方。 更不可能直接告诉你这人是谁。 转播很麻烦。 转播过来也只告诉你来自上京。 廖老师听到崔秀的声音,心踏实了,“秀秀,我是妈呀。” “妈,真的是你吗?”崔秀表现的特别激动。 她把廖老师当亲妈。 毕竟是她穿越过来对她最好的人。 如果当她面临后是面临的那个问题,你妈和你男朋友掉到水里,你先救谁? 崔秀会毫不犹豫选择廖老师。 因为廖老师相当她亲妈。 “是我,这么长时间没给你们打电话了,家里还好吧?”廖老师也很关心家里。 “孩子们都挺适应新环境的,尤其是赵磊,他属于优等生,老师看中人缘又好,短短不到三天的时间,就与他们打成了一片,晚上回来又有崔卓给补课,我想这一次考初中,肯定能考一个很好的学校。” 大家都是报喜不报忧。 崔秀亦是如此。 廖老师出门在外,心系整个家。 她也不能傻乎乎的告诉廖老师,孩子不适应,孩子晚上哭着喊着要叫奶奶。 这才是不会来事儿。 “赵磊我知道,是个乖巧听话的娃,念念呢,她性子活泼,面对新环境,肯定有点不太适应,念念又黏你,这段日子你就辛苦一点,回来之后妈好好补偿你。”廖老师谁都没有落下。 唯独落下了赵然。 “我都这么大的人了,就不需要你操心了,你的身体还好吗?”崔秀也在关心廖老师。 “我身体挺好的,就是许多年没有回上京了,见到老父亲有点儿觉得不可思议,更多的是心踏实了。”廖老师只感慨了一秒,立马进入主题,“秀秀,你啥时候把手头的事处理一下,买个飞机票来上京一趟,帮你二姨看一看。” “意思拿去的药没有吃?”崔秀一下子就想起了那个神神叨叨的二姨。 也是个可怜人。 可这个世界上可怜人太多。 崔秀也不可能每个人都关心。 她无偿拿出药,也都是因为廖老师和赵然。 “吃了一颗,精神头好了不少,可后来她坚决不吃,我想尽了办法也没用,所以还是辛苦你来上京一趟。”廖老师实话实说。 生病的人比平常都敏感。 一有风吹草动,那便是鸡飞狗跳。 本来就受不了刺激。 要是再刺激一下,命搭进去就完了。 “也行,我手头刚好有个事儿要结尾,大概需要两三天的时间,处理完我立马飞上京。”崔秀也不犹豫,更不记仇。 权当是关心廖老师了。 “秀秀,妈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廖老师也很感动。 可她这人比较含蓄,煽情直白的话说不出来。 “妈,咱们娘俩之间,没必要说这些,你肯定累坏了,赶紧歇着,三天后我一定如期到。”崔秀知道廖老师要说什么,也阻止了她说的话。 一切都在不言中。 两人寒暄了一会儿,挂了电话。 崔秀撑着下巴看向窗外。 赵然刚好忙回来,给她来了一个背后的突然袭击。 双臂搂住了她。 又亲了亲她的脸,“谁给你打电话,让你有这么大的触动?” “咱妈,打来电话说,二姨的情况越来越严重,让我把手头的事儿忙完,赶紧飞去上京。”崔秀这会儿也顾不得关心赵然的心情。 也不是每时每刻都必须注意对方。 大家都有情绪宣泄的时候。 不要伤到人就行。 “需不需要我陪你去?”赵然问。 他也不会吃醋。 跟自己的媳妇儿抢一个妈还要吃醋,这不是欺负弱势群体。 本来崔秀来到他家,就是一个孤立无援的状态。 自己老妈护着崔秀,这是他最想看到的。 难道他要像别的男人一样? 希望自己老妈和媳妇儿天天打。 天天吵。 老话不都说了家和万事兴吗? 家和才能万事兴。 他们家只能因为外部有矛盾,而不能内部着火。 “你最近正是忙的时候,就不要分心跟我去了,我去上京是看病,不是相亲撩美男。”崔秀狠狠剜了他一眼。 真以为她没看出对方的那点小心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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