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不是鬼,那就说明傅乾坤活着,爸,他可是个定时炸弹呀,要不把他给解决了,我往后的日子不好过呀。”傅建国有了主心骨。 心狠手辣,又很自然的流露了出来。 “这是肯定的,你得赶紧找人好好查一查,一旦找到他的行踪,找个机会把他处理了。”傅老爷子一开口,就充满了匪气。 之所以如此大大咧咧,因为傅乾坤早已经是失踪人口。 失踪人口的处理方法很多。 最简单的是销户。 管他什么时候回来,回不回来也无所谓。 傅老爷子正因为想到了这一点,也不怕法律惩罚,直接给儿子想到了一个自以为完美的法子。 “爸,这事儿得从长计议。”傅建国不敢打无把握的账。 他要做的,自然是万无一失。 “他能来家里一次,就说明会出现第二次,等你摸准了他的规律,你就在房子里安一些机关,一旦等他进入你的房子,不幸采到机关就失去了反抗的能力,到那时候咱们就来一个瓮中捉鳖。”傅老爷子想的太长远了。 方法也很好。 要想抓住那个装神弄鬼的人,自然得用点法子。 “我觉得这个法子可行。”傅建国答应了。 “已经商量的差不多了,你一会儿洗一洗就睡,明天找个机会跟辛夷说一声,让黄老板找两个身手好的人给你,晚上让他们住在你的房子里,这样胜算更大。”傅老爷子除了心狠,脑瓜子也很灵敏。 “我知道了。”傅建国受了惊吓,这会急需再睡一觉。 老太太刚好烧好了热水,也不管不顾,自己腿脚能不能受得住。 亲自给儿子提进了屋子。 看着儿子洗干净,她才放心地回去睡。 厂子里。 崔卓回来了。 他抬脚跨进了屋,一直等他的傅乾坤出声,“这一趟出行收获怎么样?” 回答他的是一段对话。 对话里,他听到了傅建国颤颤巍巍的声音。 听到了他求饶,听到了他反驳。 他心里前所未有地畅快。 “没想到他也有今天。”傅乾坤恨不得仰天长啸。 “我明天就不去了,先晾上他两天。”崔卓合衣躺下。 “你是怕他们起了警惕之心,会找人设等你入瓮?”傅乾坤也躺了下来。 “是的,虽然我并不害怕,可我也不想被揍一顿。”崔卓假装打了个哈欠。 “辛苦你了。”傅乾坤能说的就只有这一句。 别的他也做不了。 即便能做,身体不允许。 “没什么可辛苦的,我反倒觉得很带感,你赶紧睡吧,尽快把伤养好,到时候把这个坏蛋给收拾了。”崔卓不需要对方的感谢。 他是个机器人,没有人类的情感。 他只遵照程序做事。 反正也不会生出什么自我意识。 即便生出来了,他好像也不会真的感动。 因为他从来没有想过,变成一个真正的有情感的人。 机器人就是机器人。 本质只是辅助人类的一个工具,完成好主人下达的指令就好。 “你不需要感谢,但我需要说声谢谢。”傅乾坤并不知道面前的崔卓是个机器人,只当他是高冷。 “随你。”崔卓说完就进入了睡眠模式。 傅乾坤却睡不着。 脑子里都是他这些年残留的仇恨片段。 他恨不得手刃了那家人。 到时候他就可以离开这个世界去见自己的爸妈了。 也不知道等他们再次见面的时候还能不能认出来。 主要是他爸妈离开的时候,他才几岁。 那时候的他多么的天真无邪。 脸上的稚气没有消散。 即便日子过得并不富裕,可有爸妈在的日子就是最好的。 他胡思乱想,渐渐的进入了梦乡。 梦里他看见了忙碌的爸妈。 他的爸爸正在地里干农活,汗水顺着他的鬓角落了下来。 而这是一个年轻的女人,端着一碗水,笑容满面的走向他。 两人什么也没有做,就能看得出夫妻感情特别深厚。 傅乾坤眼含泪水。 他叫了声,“爸妈。” 那一段年轻的夫妻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回头看来。 当看见了瘦瘦弱弱的他,年轻的女人一脸心疼上前,“乾坤,你怎么忽然间长这么大了?长大也就算了,但为什么这么瘦呢,是不是没吃好?”” 傅乾坤能够感受到那一只温暖的手落在自己的面颊上。 慢慢的抚摸着他的脸。 眼里的心疼藏不住。 干活的年轻男人,丢掉了手里的锄头,三步并作两步上前,“谁虐待你了?咋不给你吃饭,你看看你都瘦的你才骨头了。” 年轻夫妻你言我语。 傅乾坤有许多的话想要跟他们说,但一张口是满心满肺的酸涩。 眼泪哗啦啦的往下流。 那两夫妻又是心疼,又是自责。 “乾坤,你别哭呀,你要是饿了的话,妈去给你做饭。” “爸给你杀只鸡。” “先别急着杀鸡,赶紧把我藏的一篮子鸡蛋拿出来,我都给乾坤煮了,让他一次吃个饱。” “好好好,你这婆娘说风就是雨的性子得改。” 男人嘴上说着抱怨,眼里的宠溺却藏不住。 傅乾坤哭的更大声了。 可他愣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爸妈忙忙碌碌,然后又给他弄吃弄喝。 帮他填饱了肚子。 等他好不容易能张口说话的时候,那两张亲切的脸,瞬间变了。 是让他见一面就像撕破的脸。 是傅建国。 梦里的傅建国还是那样讨人厌。 手里拿着鞭子,毫不犹豫打了过来,“谁让你偷懒的,还不赶紧给我去干活。” 傅乾坤感受到了疼。 火辣辣的。 他反手要抓鞭子,可惜,鞭子又一次打来。 他竟然挣脱不了。 他愤恨地像只小豹子。 可那又能怎样? 还不是被打的求饶。 后来,又出现了一张脸,那张脸油腻腻又特别恶心,他一把攥住了鞭子,说着让人恶心的话,“建国,打他干啥呀,打坏了这一张脸,我怎么下的去嘴。” 傅建国总算停了。 “王老板,这小子不听话,就得狠狠教训一顿,把他收拾服帖了,才能供给你享用。”傅建国更可恶。 说这话的时候,眼里都是戏谑。 “还是你会来事儿,放心吧,你这一次的要求我会满足,回家之后等消息就好,顺道把那个箱子带走。”梦境里的王老板得脸上得意更甚。 仿佛那些东西在他看来不算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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