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我虽然不是情感专家,更没有谈过太多的恋爱,但我能看出最近的日子特别幸福,你就跟我透露透露,是不是好事将近了?”崔秀眼里藏着跃跃欲试的光芒。 崔娟耗尽体内的洪荒之力,也阻挡不住妹妹八卦的想法,“说就说,但你别笑话我啊。” “我的好二姐,恨不得你身边多来几个追求者,然后天天围着你转,即便不和他们在一起,谈谈恋爱也是开心的。”崔秀的思想在这个时代其实是大逆不道的。 不。 准确来说是离经叛道的。 或者再准确一点来形容,那就是惊世骇俗。 毕竟,所有的长辈以及家人亲朋都会劝,你忍忍吧,都两个孩子的妈,还找什么男朋友。 要找也只能找个二婚的,或者鳏夫。 这种思想是普遍存在的。 要是像二姐这种离异,带两个拖油瓶的女性,找单身有钱帅气的男人,他们只会说女方走了狗屎运,男方瞎了眼。 但舆论一般都会偏向批判女性多点。 这是一种普遍的社会现象。 不是以一己之力能够改变的。 “我的傻妹妹,你咋什么话都敢说,你当我是百花仙呢,要那么多的男人干啥。”崔娟真是哭笑不得。 “姐姐,你看看你现在的状态,不比你当姑娘的时候差。”崔秀直接端来了一个水盆,让自家姐姐低头看。 崔娟这些日子也发现了自己的美。 眼里的愁容没了,目光温柔妩媚。 这是姑娘家难以拥有的。 她情不自禁伸手摸摸脸,“我发现我的眉眼都在笑。” “除了这个你看到别的了吗?”崔秀继续示意她看。 “眼里都是温柔。”崔娟认真说。 “不对,你眼里都是春水,能把人给腻死,所以你对自己还不够自信嘛?”崔秀否决之后给了正确打法。 都说旁观者清,这话一点儿也不假。 “哪有那么夸张,我就是比之前更自信了点。”崔娟有点不好意思了。 虽然不赞同,但又忍不住悄悄打量。 她挺赞同妹妹的说法。 从小生活在农村,风吹日晒,当姑娘的时候皮肤白皙,但不加保养,也被晒得蜕皮,发红,甚至还有细纹。 和徐淼结婚之后,在他的甜言蜜语之下,家里的活她都干了。 伺候许淼的爷爷奶奶都是她尽的孝。 老两口对自己好,到底隔着一层心。 去世后也没说家里有什么家产。 外人却不这么想,所以她被麻烦缠身。 在妹妹等人的帮忙之下,总算脱离了火海。 又有蔡畅的帮忙,日子好过了不少。 妹妹专门买来的护肤品,制作的面膜,内服的药,时常去医院检查身体。 内外调和,她脸上的细纹没了。 皮肤光滑细腻,身上也散发着香味儿。 就连她自己觉得精气神儿比之前好更多。 她现在真是一朵娇养的花。 “你除了自信外,又多了几分沉淀下来的气质,气质这东西玄之又玄,可又能肉眼看得清楚,二姐,我真替你开心。”春秀发自内心欢喜。 崔家基因真的很不错。 他们姐妹都不是长相差的。 稍稍保养,就能有惊人的一面。 “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你们。”崔娟眼眶微红,“是你们把我从苦难中救了出来,让我和孩子有了一个家,妹妹我会好好工作报答你的恩情。” “咱们是两姐妹,没必要分的这么开,我只希望你把日子过好了,我心里就舒坦。”崔秀摇头笑笑。 自家姐妹之间也就没有什么可计较的。 要是对方心肠坏,崔秀才懒得搭理。 可崔娟是个三观正,又善良向上的人。 她拥有这样的姐妹,心里自然开心。 帮助她又不会损害自己的利益,反而让她们关系更牢固。 这个世界上除了丈夫孩子,与自己最亲近的就是家人了。 崔秀不想做孤家寡人。 “该感激的还是要感激,做人不能没有感恩的心,要不然那跟畜生有啥两样。”崔娟有自己地处事法则。 崔秀不劝,也不会强行让对方改变,直接把话题扯到了让崔娟精神面貌大变的人身上,“二姐,跟你搞对象的是谁呀?” 崔娟脸刷的一下红了。 刚好一缕阳光透过窗户,落到了她脸上。 这一刻,崔秀都忍不住看直了眼。 “别问了,我不好说。”崔娟恨不得找一个地方钻进去。 她这把岁数在谈恋爱,自己都觉得羞耻。 “是蔡畅吗?”崔秀想了想,直接开口。 崔娟啊了一声,回头看她,“你咋知道?” 这话一出口,她后悔的捂住了嘴。 崔秀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二姐,看来我猜的不错,你们俩发展到哪一步了?谈婚论嫁还是牵手?” 生怕自己的妹妹说出让人脸红心跳的话,崔娟赶紧用西红柿堵住了她的嘴,随后用手将人推了出去,“你赶紧出去吧,这里不需要你。” “二姐。”崔秀无奈地叫。 “赶紧走,别逼我用擀面杖打你。”崔娟佯装要打人。 崔秀无奈叹口气,“你不想说,我也就不逼你了,那我找当事人聊聊。” 话音落,人就消失不见。 崔娟想要追,刚到门口,又收住了脚,就让她去吧。 门外的崔秀被赵念念挡住去路,“崔秀,你这是要去哪?把我带上吧。” 崔秀丢下手里的东西,一把将赵念念抱住,“跟我走吧,我带你去院子转一转。” 崔秀饭也不做了。 拉着赵念念往楼下跑去。 赵然打下手,麻溜地忙完找了个理由走了。 自己的大姨姐在厨房里,他也不好长时间待。 容易闹误会。 更何况他要主动避嫌。 男人那点小心思,只有男人知道。 他要去拷问拷问蔡畅。 他今天也看到二姨姐的不同。 比他离开前,更温婉漂亮了,将来这一切的功劳都跟蔡畅有关。 见两夫妻都离开,崔娟在洗菜池,洗了把脸。 即便是这样,她还是能感受到脸烫。 看来他们两个人过些日子要办喜事。 想到再一次结婚,崔娟竟然隐隐约约有些期待。 不同于之前的害怕,忐忑。 她是发自内心的欢喜。 有人可能会说,经历一场失败婚姻,下一场未必会好。 这话也不完全对。 崔娟属于幸运的人。 可能是命运眷顾她,让她遇到了蔡畅。 蔡畅对她好,如果能生孩子,她也是愿意为对方生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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