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跟打了鸡血一样,崔秀不由多看两眼,“你恨不得亲自上手,是不是跟沈美美有关系?” “你猜对了。”黄振耀没有脸红,“我得让她知道,我有能力让她过好日子。” 崔秀呵呵一笑,“悠着点,别闪了腰。” 黄振耀冲她皱眉,“我是你哥,能不能盼我点好?” “能。”崔秀笑起来。 黄振耀恨不得锤她,但又没出手。 当晚。 崔秀花了二百金币,得到了骏哥所有的消息。 他全名叫全家骏,来自鹏城,他不是一般意义上的小混混,而是来自武学世家。 祖上和霍元甲之类的大侠,有交情。 后来,家道中落,他们这一族也不争气。 好好的全家武馆开不下去,只能扛麻袋,摆地摊,后来无意间救了身负重伤的华哥。 从此之后就成了他的小弟。 他不在经营武馆,虽然自己干不下去,但武馆里的兄弟得养活。 他把全家武馆的重担,直接托付给了大师兄。 自己独闯,凭借狠辣,与自身的武功,很快从地层脱颖而出。 也得到了华哥的赏识,今年才给他机密任务。 而这次城中村的拆迁任务,就是他的投名状。 要是干的不好,他又得被排斥在队伍外,过被人嫌弃的日子。 他自然不甘心。 崔秀继续往下看,忽然得到了一个特别重要的消息,那就是全家骏有个女朋友。 他的女朋友竟然是羊城某人的姑娘。 怪不得有恃无恐呢。 要想破这个局,就得找更具有权威话语权的人。 崔秀搜索羊城负责经济的领导,还真发现了一人。 这人刚正不阿,办事要牢靠。 只要收集到充足的证据,上交领导,这件事情就会妥善解决。 这是从哪里获取消息呢? 主动出击,还是诱导他们入局? 这是一个两难的抉择。 “秀秀,你是怎么想的?”赵然见她眉头时而紧蹙,时而舒展。 一颗心七上八下的。 “我想到了计谋,只是目前手里的证据不多,看来我哥想的那个法子必须用起来了。”崔秀不由笑笑。 “黄振耀有钱,有资源,处理这事儿不在话下,要是必要时候还可以找龙哥帮忙,毕竟咱们都是正常往来,龙哥也有求他们,想要通过他们的手,进入港市,互利互惠的事儿,谁不愿意干呢。”赵然也很赞同崔秀的想法,顺道提出一个建议。 “咱们想到一块了,走,去找我哥。”崔秀当机立断,拉着赵然的手,出来屋子,直奔黄振耀房间。 黄振耀也没有闲着。 他直接吩咐阿辉,“你去找龙哥,就说需要他帮忙收拾个杂碎,事成之后我帮他入行。” 阿辉点头,转身离开之前,又问,“这事需不需要跟崔小姐说?” “秀秀自然和我想的是一样的,只是她不好抢这个功劳,你就先去找龙哥,把我的要求说一遍,尽快解决这伙麻烦,逼他们露出更多的马脚,好让咱们抓住把柄。”黄振耀摇晃着手里的酒杯。m.biqubao.com 他更懂崔秀。 崔秀其实不想惹麻烦,这种趋利避害的做法也没有问题。 主要是自身能力不够强大,再上赶着跟别人拼,那不是勇敢而是蠢。 “好。”阿辉领命走了。 阿辉前脚走,后脚崔秀来了。 “哥,我想到了一个特别好的法子,要跟你分享。” 崔秀满心欢喜。 “说吧。”黄振耀起身给她倒了小半杯的红酒,又给赵然倒了一点,“我还想去找你呢,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来了,我想要看一看你给我的这个惊喜会不会让我开心?” 崔秀见他波澜不惊,忽然就明白怎么回事,“看来你先我一步想到了这个法子,然后让阿辉去办了。” “你不说出来,我怎么会知道,怎么想到一块去了呢。”黄振耀又躺在沙发里,要多放松就有多放松。 “我的想法很简单,逼他们出手,或者看着他们动手,只要抓住他们手里的把柄,咱们就好处理,同时还有一个双管齐下的,那就是找龙哥,他在羊城关系网复杂,认识的人自然多,解决这点小问题,也不过是分分钟的事,不过,你要付出点东西。”崔秀也没有犹豫,直接把自己心中想法说了出来。 黄振耀与她远远碰杯,“咱们想到一会去了,与其自己像无头苍蝇一样找方法,不如找专业的人,不花费多少功夫,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的结果,代价肯定是要付的,这年头什么都不是免费的。” 崔秀不置可否,“既然你这边有安排,我就不打扰你了。” 崔秀仰头喝了酒,特别潇洒的离开。 阿辉这边已经见到了龙哥。 徐虎特别热情,“阿辉兄弟,没想到你竟主动上了门,不知道黄少有啥吩咐?” 徐虎这人比较谦卑。 一副笑呵呵的样子,任谁看了,都觉得这个人好相处。 却唯独不知道他这人也是从底层摸爬滚打过来的。 “吩咐说不上,就是最近龙哥的地盘多了一群臭虫,他们肆无忌惮的宣誓主权,有意无意去欺负那些生活穷困的人,说实话,他们这样做特别不地道,而且让人意想不到的是,他们竟然打着你们的名头在做坏事。”阿辉把对方的客气并没有当真,实话实说。 徐虎原本在笑,听到这话整个人面色僵了又僵,“阿辉兄弟,要不是你今天上门一趟,我还真会被他们蒙在鼓里,看来这些人是觉得我徐虎好欺负。” “我们黄少说了,只要这件事办得圆满,您需要的东西会毫不客气的送来,再说,这也是件互利共惠的事,我们这边不出手,也会有人清扫,只是到时候你们的公司会不会存在,就未可知了。”阿辉如实传达黄振耀的想法。 徐虎不是个傻子。 听到这件事,就很快联想到了许多。 他不怕黄振耀拿这件事为难自己,而是气手下的那么多兄弟,竟然一个个都跟死人一样。 看来他们的队伍需要整顿了。 “多谢阿辉兄弟提醒,回去也跟黄少带句话,就说他的心意我知道了,我会把事情办得漂漂亮亮。”徐虎压抑着怒气,尽量不在阿辉面前释放。 阿辉毕竟是个外人,要是自己漏了情绪,恐怕会让阿辉觉得不靠谱。 “行,那我就先走了。”阿辉别的没有多说,传达了命令之后,转身就跑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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