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崔秀获得的名次,廖老师特别开心,“你能获得第1名,那真是不容易,不管如何,身体要紧。” 崔秀要的不是夸赞,而是家人关心她的身体。 本要给原主亲妈打电话,可她否决了。 对方估计到现在还没有意识到自己话会不会伤人。 而且她该做的也做了。 剩余的就随自己心情来吧。 所以她第一时间想到了廖老师。 人与人的感情是相处出来的。 廖老师温和谦逊,不是个咄咄逼人的。 她喜欢跟廖老师聊天。 分享自己的事情。 加上,赵然这一层关系,她们这边相处的就更好了。 “妈,你和孩子准备待多长时间?” “也就两天左右,他们这边也开了学,我得在村子里手把手带新老师,差不多的时候我就把工作辞了,来宛城帮你们做饭。” 寥老师也想明白了。 儿女在的地方就是她的家。 她还年轻,顺手帮两个孩子一把。 “那你舍得这边儿的工作吗?”崔秀就忽然意识到他们的做法可能有点自私。 舍身处地地想一想。 自己的工作干的好好的,忽然要迁就别人。 她心里肯定不舒服。 要是对方感恩也就罢了,这个工作她辞了,帮他们也是可以的。 要是儿女不同意,甚至还觉得理所当然。 这一点会让她特别不爽。 廖老师活了大半辈子了,崔秀的这点小心思她还是理解的。 说实话。 她还没有崔秀想的多。 只觉得帮助自己的儿子,那就是在帮助自己。 那种奉献精神已经流入了骨血,一时半会儿是改变不了的。 更何况她和崔秀之间还差着几十年的文化隔阂。 寥老师的奉献精神特别浓。 因为那是时代造就的。 处在他们这个时代,大家拧成一股绳,努力搞建设,没有多余的心思想别的。 而崔秀他们所处的时代。 自我意识觉醒,加上时代发展太过迅速。 华国的人民太累了。 累到他们有时候会突然反省,这样做对不对得起自己。 而崔秀的意识也是这样形成的。 两种时期文化的碰撞,让两个不同时代的人,找到了彼此的优点,相处的特别融洽。 而且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 那就是远香近臭。 这话一点也不假。 再好的关系住的太近,小细节的磨合,生活习惯的不同,都会让彼此良好的关系变得特别差。 好在他们目前还没有处在这个状态。 且还有一种原因,是各自都有价值。 要是某一方没有贡献,恐怕会闹的不可开交。 “这没有什么不舍的,你们这边需要我,那我就得来帮你们这个忙,要是赵然爸还活着,你们这边就能多一个帮手了。” 丈夫已经死去很久了。 久到了廖老师做梦都梦不见他的脸。 但两个人的感情还是在的。 “妈,我忽然意识到,我们俩的自我决定,可能对你不公平。”崔秀认真开口。 人很少会做到换位思考。 除非自己经历过。 “有什么不公平的,我是你们的妈,帮自己的孩子不是天经地义的吗?”廖老师不想让崔秀有心理负担,而且说这是自己主动愿意来的。 “可妈妈也是人呀,也需要自己的事业,自己的空间,我今天才意识到,我们之前的决定有点草率,妈,我希望你好好想一想,你是真的想要来帮我们,还是碍于孩子的诉求,被迫来这里,我们以后天天相处在一起,要是因为这件事情解决不好,留下了疙瘩,我只能如实说,咱们的关系会相处的特别差。” 崔秀也是未雨绸缪。 大家都是人,又不是神仙。 即便是神仙也有七情六欲。 廖老师还真的认真想了起来。 旁边的赵念念趁着自己奶奶发呆的时候,把电话抢了过来,“崔秀,爸爸是个坏蛋。” 原沉闷的氛围,被赵念念的声音打破。 崔秀的心情一下子好了。 “你爸又做什么了?” “他说让你不要给我买玩具,他真的是太讨厌了。”赵念念也不是真的讨厌赵然,只不过是抱怨了两句。 小孩子也有自己的情绪发泄权利。 “你是不是做错了什么,所以才惹的你爸爸要断了你的玩具?”崔秀就一下子就猜中了原因。 赵念念小嘴甜机灵。 只不过这小姑娘也有自己的小心思,想要玩具总会想方设法说点什么。 “崔秀,你也不爱我了。”赵念念隔着电话哼了一声。 她哪是来告状的呀。 分明就是找心理安慰的。 崔秀懂得立马就改错,“是我的错,我不该这么说你。” 赵念念一下子开心了。 小脸却绷得紧紧的,“那我就勉为其难原谅你。” “真是我的荣幸。”崔秀笑着逗趣。 “崔秀,你什么时候回来呀。”两人寒暄了许久,赵念念表达了自己的想念。 “差不多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崔秀如实想了想。 她忽然想到了崔卓,“念念,一会儿跟你爸爸说一声,见到崔卓帮我带句话,让他在县城好好照看我姐。” “我记住了。”赵念念点头。 廖老师在一旁想着崔秀的话。 真如崔秀所说她是被迫的吗? 其实她并没有这样的想法,也没有这样的意识。 可崔秀这一次提起,她似乎有那么一丁点儿犹豫。 很快就被母亲的责任所左右,觉得为儿女奉献也是应该的。 看着赵念念聊的差不多,赶忙将电话拿了过来,“秀秀,你还在听吗?” “妈,我在的。”崔秀知道她应该有了答案。 “我想来想去,还是想明白要来帮你们,这是我自己的决定,无关你们的强迫。”廖老师语气特别坚定。 崔秀就知道这是答案。 “既然你这边决定了,我也就不说什么了,妈,你让赵然给你准备住的东西,等我回来的时候,我再给你添置别的。” “这些事情你就不要操心了,把自己的身体照顾好就行。”寥老师真是哭笑不得。 聊的差不多,崔秀想到了赵然。 廖老师也想到了自己儿子,这个时候才意识到她忘记了重要的事。 崔秀千里迢迢打电话,肯定是想要跟赵然聊两句。 转身给自己的孙女吩咐,“赶紧去把你爸找来。” “好。”赵念念带着圣旨跑了。 等再次回来的时候,刚刚过去五分钟。 赵然大跨步走了,从母亲手里接过了电话。 赵念念还想要留在这里,却被廖老师拖出房间。 “奶奶,我要听他们讲电话。” “小孩子家家的,听他们干什么,赶紧走。”廖老师笑得有点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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