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我了解对方也是从基层打拼出来的,知道底层的苦也能理解你们,你派人去好好跟人家说,咱们现在都是双方需要合作,需要发展,而不是单方面的人家求着咱们。”周博明不生气。 这种事情他见多了。 谁还没一点架子。 只是这架子得用对地方。 刘子建千恩万谢,“幸亏我给你打了这个电话,要不然今天就麻烦了。” “别说这么多,咱们是好朋友,该提醒的自然要提醒,记得好好敲打一下周明,你这个不知道隔了多少辈的小舅子,打着你的旗号中饱私囊,一旦被人查出来,连你也要进去。” 周博明也是苦口婆心。 谁不喜欢钱? 可钱这东西得来路正,要不然,容易直接把自己送进去。 刘子建越听越心惊,恨不得当场把周明叫过来打个半死。 道了谢,挂了电话。 刘子建将拳头握紧,然后又松开,松开又握紧。 拨通了内线电话。 很快,周明就回到了办公室。 他还没有开口,一个茶杯从头上擦了过去,直接摔落在地上,与此同时还伴随着对方怒斥声,“我是跟你怎么说的,让你去了跟人家好好聊,态度好一点,你呢,你干了什么?” 周明吓得冷汗直流,但本能反驳,“刘总,我啥也没干呀。” “正是因为你啥也没干,才导致咱们这次合作失败,知不知道对方的来历有多强大,人家亲自跟你来谈,你就摆好态度,为啥把你平时用的那一套直接给了对方,你知不知道你差点连我也给害了。”刘子建越想越气,心想今天直接把他给开除了。 周明大呼冤枉,“刘总,我……” “你给我闭嘴,其余的话我也不想听,赶紧去找人家,继续谈合作,要是人家愿意跟你谈,你就把态度放低,你知不知道咱们现在面临什么样的情况,这边合作拿不下来,半年内厂子没有发展,上面可是要问责的,这可关乎千千万万百姓的饭碗,你就为了那丁点红利,特地气他们不管?”刘子建要气死了。 越想越气连连,摔了几个文件才消了气。 周明一屁股坐在了地板上,好半天才回过神。 “姐……姐夫,你千万不要把我赶走啊,我现在去道歉,去忏悔,征求对方的同意。” “不要叫我姐夫,在公司里你就称呼我刘总,回去之后也别提我是你姐夫,我怕你做的事情连累到我。”刘子建是真气狠了。 自己拉不下脸去找赵然。 自然要推出背锅侠去。 这件事情又不是自己弄错的,他千叮咛万嘱咐,该做的都做了,要论错,那只能说明自己眼光不行。 周明见他来着的,麻溜的爬起来往外跑。 可能他这人命不该如此。 刚跑到了门口就遇上了提着礼物来的顾三三。 顾三三抢先一步,态度客气的叫着,“周经理,我是东盛汽车公司的销售经理,要找……” 话还没有说完,周明跑上来直接抓住对方的手,“你说你是东盛公司的?” 顾三三被吓了一跳,想要往后退,直接被对方抓住。 较为忐忑不安的开口,“是……是啊。” 周明觉得自己有救了,“带我去见你们赵总。” 顾三三没有弄明白怎么回事就被对方抓着手跑。 跑了大概有五六米,他不由的停了下来,“周经理,您先别急着跑,有什么话咱们好好说。” “你这小伙子咋这样磨蹭呢,我说了要见你们赵总,你带我去就行了,啰里啰嗦做什么。”周明是真的急呀。 他要不接可能被开除的就是自己了。 他可不想年近40就被人给开除,他的面子往哪搁以后再过日子。 孩子的生活费学费,媳妇儿买衣服买化妆品的钱出去旅游等等,这些都是大开销。biqubao.com 总不能自己被开除了,以后靠喝西北风养活他们吧? 顾三三只好带着他去厂子。 赵然这会儿正在厂房里,带着步庭参观厂房。 步庭转了好几圈,就已经知道问题在哪了,“你们缺的不是技术,你们缺的是钱。” “您真是一语中的,我们这边刚修的厂房,把所有的钱都投下去了,想要扩,建,发现资金短缺。”赵然也没有觉得缺钱很丢脸。 把现状说了出来。 “缺钱不可怕,可怕的是不知道自己的定位,我们这边投钱,你们这边负责生产,与此同时,销售的事情还得咱们各自都努力。”步庭也不笑话。 两人互通有无。 到时候出了问题,就不会怨怪。 “行,我们负责内陆市场,你这边负责港台以及国外销路,咱们共同努力挣钱。”赵然与他握了手。 往外走时,步庭忽然问,“赵总,你上午的合作没成功嘛? 赵然面色一僵,但很快就恢复常态,“不瞒步经理,开局就遇到了拦路虎,人家压根没想着合作,我没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当场冷了脸,闹得不欢而散。现在想来,也是我自己当问题,不该这么冲动。” 步庭笑笑,“看你的样子,还想跟他继续合作? 赵然详细介绍了一番利弊,然后说出最关键的一点,“跃进集团背靠大树,资金充足,在本地很有分量,要是错过,咱们有些事情就很难办。” 步庭了解,“如有合作的希望,你带我去瞧瞧。” 赵然确实也有这样的想法,对方带过去可能会给自己加筹码。 没想到他们两个人这边刚决定,顾三三就已经带着人来了。 周明在看到赵然时,心里一阵阵后怕。 好在他立马就换上了得体的笑容。 “赵总,真是不好意思呀,今日天的状态有点差,给您带来了不好的体验,希望您能够原谅我。” 赵然也没有料到对方会在这个时候出现。 诧异的同时又看下了顾三三。 顾三三也一头雾水。 他自己还没有开口说话,对方就已经来了。 想必是知道自己错了,亦或者有别人施压。 总之形势是利于他们的。 “原来是周经理呀,今天我也态度不太好,既然大家都不在乎了,咱们就把这一页翻篇,去办公室里聊吧。”赵然也不可能,当着步庭的面给对方难堪。 周明偷偷摸了一把汗,“赵总您请。” 赵然扭头对步庭说,“步经理,咱们一起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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