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你们俩这么有默契,不组成一对真的是太可惜了。”崔秀慢悠悠吃着蛋糕,目光在两个人的脸上扫过。 他们俩的长相有点相似,只是仔细瞧的话,一个人较内敛,一个较奔放点。 谈恋爱的时候一般都是找性格互补的。 他们俩的性格刚刚相反。 “别乱点鸳鸯谱,我喜欢的是姑娘。”黄振耀端起了水杯,喝着眼睛就偷偷的看向了贺霖。 在心里评价就他这狗样子。 倒贴几百亿他也不愿意。 贺霖也在心里腹诽,就是这个世界上人死光了,他也不可能看上面前的黄振耀。 两个人相互嫌弃。 而就在此时,让崔秀不怎么意外的人出现了。 她这一次是单独来的。 相较于之前所见,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吆,这不是你小妈吗?”贺霖总算找到了攻击的理由。 黄振耀的脸色变都没有变一下,“在开口笑话我之前,也让你老爸把屁股擦干净。” 两个人都是乌鸦,谁也没比谁白到哪去。 好意思笑话他。 贺霖面部扭曲了一下,“黄振耀,你可真够讨厌的。” “能让人讨厌也是一种本事。”黄振耀气死人不偿命。 “看你小妈像我们这里走来了。”贺霖嘴上讨不了便宜,只能继续往对方的心窝上戳刀子。 “来了就来了,看把你给激动的。”黄振耀斜靠着,看着穿戴一新,从头显露着珠光宝气的傅辛夷。 就连崔秀都忍不住多看了傅辛夷一眼。 记得刚认识的时候,傅辛夷的穿着不是这样的。 她是一般家的姑娘更有钱,更受宠爱。 从头到脚,穿戴也很让人羡慕。 只是里里外外透露着一个字,土。 要不是那张脸撑着,真是土到家了。 可如今不同,人靠衣衫马靠鞍。 她穿的好了,精气神也足,给人耳目一新的感觉。 傅辛夷也同样在看他们几人。 视线最终落在了崔秀的脸上。 她还和记忆中的那样讨厌。 此时,又游走在有钱男人之中,让人想想都觉得不服气。 要是之前她可能会出言讽刺,但现在不会了。 那是一种比较低级的法子,只会让自己显得没品。 “黄少,贺少。”傅辛夷选择视而不见直接向两个年轻的男人打了招呼。 贺霖换了个姿势,“傅小姐,我记得昨天你还陪着黄叔叔出席宴会,今天怎么有空来这了?” 要说挺奇怪的。 傅辛夷也来自内陆,这姑娘从头到脚都散发着一股半道暴富的“珠光宝气。”biqubao.com 用后世的话来说,就是暴发户的气质。 而崔秀不同。 明明都来自同一个地方,可她给人的感觉是超然物外。 仿佛所有的东西,她不贪,也不固执追求,有了就穿。 没了,随随便便找一身舒服的就行。 傅辛夷面色微微一僵,主要是黄振耀在场,她这个做小妈的不能太高调。 之所以来这里也是贺桑桑邀请,她要帮自己介绍一个学习外语的人。 她最近没有时间作妖,就是因为太忙。 忙的脚不沾地,忙的在充实自己,“贺少别笑话我了,我那是临时被拉来冲数的,跟别的人没法比,不知道贺小姐在哪里,她说有事儿找我。” 见傅辛夷挺谦虚,就连崔秀都不得不对她刮目相看。 上次那重重一摔,让她彻彻底底醒悟了。 这也是一件好事。 最起码不会跟她搞事情。 “我妹妹呀,这会儿有事儿,可能照顾不到你,傅小姐坐下来,咱们一起吃吃喝喝,我记得你和崔小姐好像是老乡吧,俗话不是说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吗?”贺霖就是故意的。 他这人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哪有热闹,他往哪里钻。 傅辛夷不自觉看了崔秀一眼,穿着高定礼服,戴着特定的项链,坐在那里像一个局外人一样吃着蛋糕。 她不由有些纳闷。 崔秀是丝毫不愧疚吗? 她对自己造成的伤害,不会在午夜梦回的时候被吓得惊醒。 黄振耀撇嘴,“贺霖,要是闲的无聊,就去打扫卫生,不要在这里跟我们出瞎主意,不是每个人都能和我们坐一起。,” 他这话的意思十分明显,傅辛夷还不够格。 贺霖没啥反应,继续笑嘻嘻,“我这不是给你创造机会,让你和自己的小妈和平相处,你非但不感谢也就罢了,还心生抱怨,你真够没良心的。” “傅辛夷,不想难堪就离我们远一点。”黄振耀不理会贺霖,而是扭头看向傅辛夷。 傅辛夷内心很难堪,脸上却保持微笑,“黄少,实在不好意思,我的出现给你带来了困扰,我现在就走。” 说完,她冲贺霖说道,“贺少,我去旁边坐着等贺小姐。” 贺霖看她这么能忍,都有点儿不想欺负她了,“那你自行安排。” 傅辛夷颔首,抬脚离开。 而此时,崔秀出声了,“贺少,你是故意的吧?” “这话我怎么听不懂呢?”贺霖一脸无辜。 “别装了,你们这哪是找傅辛夷来商量事,分明想要借助这个机会来让我们两个人闹起来,却没想到人家已经进步了,看到我之后可以选择视而不见,而我也没主动出身为难她,你没有看到好戏,是不是特别遗憾?”崔秀看了看桌上的水,缓缓端了起来。 贺霖条件反射般的抬手一挡,“别泼。” “我有说过要泼你了吗?”崔秀把水杯递到嘴边,喝了起来。 戏谑的样子让对方彻底冷了脸。 贺霖黑着脸说,“崔秀,别仗着有黄振耀给你撑腰,你就不把我放在眼里,等你落单了,我可能会把你请过去,好好聊聊。” 崔秀无声一笑,“我也很期待咱们俩私下见面,到那时候不知道是你哭着求饶,还是我哭着求饶?” 这话多多少少有几分引人遐想。 贺霖不自觉紧绷身体,“你还是不是个姑娘家?” 这话一出口,换来两人白眼。 黄振耀更是毫不掩饰地笑话,“啧啧,贺霖,别在这里装什么清纯,就照你一天换一个女朋友的速度,你跟清纯也扯不上边。” 贺霖恼羞成怒,直接站了起来,“黄振耀,你有完没完?” “你说呢?”黄振耀反问。 一个人用戏谑的眸子看着,另外一个气呼呼。 那场面其实挺养眼的。 崔秀继续喝着水。 眼睛却不自觉的看向了傅辛夷。 她很安静。 坐在那里就像一幅画。 只不过,坐了没多久,就有点按捺不住了。 微微偏着脑袋,在场地上搜寻。 可惜贺桑桑此时正在温柔乡里,没有功夫搭理她。 她着实无聊,起身要去方便。 却被一个脸上布满红晕,喝的有点微醉的男人挡住了去路。 “靓女,有没有兴趣一约呀?” 酒气上头的男人,直接把自己卑劣的一面放大。 都不顾此时此刻是什么场合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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