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害人一窝蜂往派出所跑。 七嘴八舌就把事情真相道明,警察办事很利索,不到半小时,那小偷就招了。 不过,他并不是在场受害者要追究的人。 他刚开工。 眼界高,在人群里寻寻觅觅,最后看到了崔秀。 她漂亮,穿得也比周围的人都要好。 手里拎着篮子,钱就揣兜里。 卖鱼的摊子上平常人不多,但最近过年,大家都挺舍得。 小偷假装客人,凑近崔秀,兜里准备好的刀子拿出来,轻轻一划,兜破了,钱包被他神不知鬼不觉拿出来。 刚得手,打算离开时,没想到被发现了。 钱没捞到,人挨了一通打。 还得拘留,接受批评教育。 且还要看受害者人家原不原谅,不原谅,他得在监狱待几天,大过年的在牢里待着,想想都晦气。 “同志,确认一下你钱包里的金额,签字后,就可以离开了。” 警察把钱包递上来。 崔秀接过后,低头点了点。 数字对的上,没有啥问题,“没丢。” “在这里签字。”警员点点签字地上。 崔秀拿过笔,唰唰写了名字,道谢告别。 离开警局。 三人并排走着,崔秀忽然笑了,“这个小偷挺倒霉的。” “是挺倒霉的。”霍知耀觉得有点遗憾,“我应该再补两脚的,耽搁我吃午饭。” “你单方面踢了他一脚,已经差不多了。”黄振耀走得慢,不敢太快。 主要是最近这腿脚确实不太方便。 他也不想坐轮椅。 结果就是比别人慢一步。 “这是内陆,我不好对他动手,换个地方,我能让他后悔出生。”霍知耀还是不服气。 只要是没人敢偷到他身上来。 见他耿耿于怀,崔秀连忙安慰,“这条鱼只属于你一人。” 霍知耀看着三斤左右的鱼,又看看崔秀,心情勉强好了点,“那好吧。” 瞧把他给委屈的。 明明是自己受到了损失,到头来还得自己安慰他。 也是没谁了。 因为小偷的缘故,他们这边午饭差点变成下午饭。 而县城里。 崔娟在孩子熟睡后,专门出去一趟。 她要囤点菜。 因为崔秀的提醒,她那也不想去了。 也许两姐妹出门前都没看黄历,一个遇小偷,一个买完菜,转身要走的时候,也不知道从哪里窜出几个骑二八大杠的年轻小伙子,跟疯子一样穿街走巷。 他们横冲直闯,崔娟拎着菜篮子刚要过马路,被刮蹭一下。 连篮子带人摔倒在街上。 街上有冰溜子,人倒地的瞬间,脑子都是懵的。 身体重重砸地上,手里的菜篮子脱手而出,飞在半空中,然后砸在了地上。 里面的土豆南瓜白菜滚的到处都是。 而那几个罪魁祸首什么话也没说,骑着自行车嗖一下消失在视频中。 摔懵的崔娟看着蔬菜到处滚。 有些过往的车辆稍有不注意,直接碾压了过去,损失了好几个。 这可把她心疼坏了,麻溜爬起来。 没想到摔的很惨。 腰疼难捱。 就在她以为蔬菜彻底要损坏时,有一个人就像披着五彩祥云的英雄,出现在自己面前。 帮忙捡起了掉落的蔬菜,然后上前来,关切的问,“你没事吧?” 崔娟单手扶着腰,面部表情挺不好看的。 主要是腰摔着了,此时有点疼,她呲牙咧嘴的。 听见男人的声音倏然抬头。 就发现是一张陌生的面孔 这个男人长得很周正,符合当下人的审美。 个头高大,面相正派。 此时看向自己,眼里的关切丝毫没有隐藏,彻彻底底暴露在自己的面前。 “没事儿,谢谢你。” 崔娟没有别的想法。 只是表示了感谢。 她也没想过见个男人,就产生好感。 更何况男人已经把她伤透了心。 再靠近的话,她心生警惕。 那个男人倒也没有多少想法,伸手帮忙前还问了一句,“你应该伤的不轻,你抓着我衣袖站起来,我带你去医院。” 崔娟想也不想的拒绝了,“不用,我缓一缓就好了。” 这个男人见她很固执,耐着性子道,“你不用害怕,我不想讹你,只是想帮帮你。” 人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崔娟还是不为所动,“谢谢你帮我捡了东西,但我真的不需要去医院。” 说着她强撑着不舒服,把篮子从男人的手里拿了过来。 忍着痛,一瘸一拐的往前走。 这个男人不紧不慢的跟着,还不忘说,“同志,我真的没有什么恶意,就是看你摔的这么严重,想要送你去医院而已,你要实在不想去医院的话,对面有个小诊所,那里的大夫正骨的能力特别强。” 说起小诊所,崔娟想起来了,“谢谢你的提醒,我可以自己去。” 因为太过警惕,她连请对方吃饭都没有提。 这个男人觉得崔娟挺不好相处的。 防备的厉害。 不过他没有再坚持。 而是把崔娟送到了诊所门外,毫无留恋的走了。 崔娟去了诊所,让正骨,随后,拿了个膏药。 慢悠悠地回了家。 原以为她不会再碰到那个男人。 没想到正月十五过后,她去找高家旭看病的时候,在医院里竟然碰到了那个男人。 当时,那个男人正背着身,帮一个老人。 崔娟看了一眼,抬脚就走。 没想到她家小女儿徐宝开口了,“妈妈,我想尿尿。” 崔娟听到孩子要尿尿,柔声开口,“我带你去。” 就因为这句回答,没想到那个男人竟然听见了。 倏然回头,就看见崔娟手里牵着两个孩子。 他先是一愣,随后与老人说了两句话,便快速上前来,一开口就关心她的腰,“你的腰没事儿了吧?” 两个孩子有点发闷,小心的扯着自家妈妈的衣角,戒备地盯着。 崔娟有点腻歪,脸上没有啥表情,“没事,多谢你那天把我扶起来。” 然后没有别的。 男人不介意她的冷酷,忽然将手伸进衣兜里,掏了两下,拿出了两个大白兔奶糖,笑眯眯的递给了两个孩子,“小朋友,叔叔给你们糖吃。” 说着摊开了手掌。 手掌心里躺着两个大白兔奶糖。 要是换做以前这俩小朋友可能看见糖,会流口水。 但现在不会。 崔秀给他们买了不少东西。 一股脑塞给了崔娟。 叮嘱她每天给孩子一个。 既能保持牙齿健康,也能让她们不被诱惑。 两个孩子竟然摇了摇头。 男人觉得有点尴尬。 他不自觉的看向了崔娟,“我是个好人。” “你把糖收起来吧,她们两个的牙不好,吃了糖容易牙疼。”崔娟紧紧牵着孩子,眼里带着几分警惕。 这个男人为啥老盯着她们娘仨不放。 男人无奈叹口气,只好把糖塞回了自己的兜里,“我叫沈寻,在这家医院里工作你要是不相信的话,可以找人去查我的身份,我真不是个恶人,你没必要对我这么防备。” 徐宝夹不住尿,一个劲儿的摇晃着崔娟的衣袖,“妈妈,我要憋不住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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