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娟儿。” 徐淼一开口带着几分哭意。 之前他可能是假惺惺的,被迫无奈之下认得错。m.biqubao.com 可他进了监狱这些事情,被同期的狱友欺负。 因为他长得帅气。 加上从小没怎么吃过亏。 不干农活,没多少力气。 刚一进来就被他们按着打。 甚至逼迫他,睡到厕所边,让他洗衣服,收拾屋子。 这些东西但凡,这脑子里过一次,就像给自己上了一次刑。 他不寒而栗。 “你现在这么温柔的叫我,是因为知道自己要死了,展现出的最后一点善良嘛?” 崔娟的身影特别平静,仿佛是在跟一个陌生人说话。 徐淼浑身一震。 不敢置信的望着面前光鲜亮丽的妻子,忽然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吼叫,“我还没死呢,你就找好了下家?” 面对他的质问,崔娟冷嗤一声,“你当谁跟你一样,离了女人就活不了一样,我今天带着孩子来最后一次看你,是要让她们深深的记住,她们的亲生父亲是怎样的人,告诫她们以后务必擦亮眼睛,因因为男人的甜言蜜语,就把自己的一生搭进去。” 说着她还发出一声开心的笑,“不过现在好了,看见你很快就要死了,我心里特别开心。” 她记得妹妹说过,前任就应该像死了一样安静。 反正她的前夫很快就要死了。 从此以后,她的生活里不再有这样的人。 整个环境都变得美好起来。 “毒妇。”徐淼发出灵魂吼叫,可能真的接受不了现实。 举起拳头狠狠在桌上砸着。 带动手铐发出咔咔的声音。 身后的狱警见他情绪激动,上前一步,呵斥,“冷静点。” 徐淼怎么能冷静得了? 他要疯了好吗? 一直被他当做保姆的妻子忽然间翻身做了主,浓妆艳抹,穿戴一新,一看就是要过好日子。 而他呢。 一个又帅又高的男人,原本应该游荡在女人之间,把她们哄得开开心心。 顺道与她们发生亲密关系。 那样的日子才是自己想要的。 可谁都没想到,崔娟的家人不好惹。 他们找人用证据把自己钉死,大好的年华没有过,他就好死了。 他冷静不了。 也不想冷静。 又踢又踹。 嘴里一个劲骂道,“贱人,毒妇。” 崔娟用手捂住两个女儿的耳朵,“徐淼,这是你应得的,哈哈哈。” 她笑得很开心。 前来控制徐淼的狱警面对这样的情况,仿佛习以为常一样。 干脆利索地控制住发疯的徐淼,把他强行带离。 顺道通知崔娟,“要是他的情绪一直这样狂躁,今天的探视就要结束了。” 崔娟表示理解。 她看着徐淼像死狗一样被拖走。 然后,她收回目光,低头看着两个孩子。 发现最小的孩子眼里含着泪水,“宝儿,吓到了?” 徐宝摇摇头,“没有,我就是觉得那不是爸爸。” 在她印象里,徐淼是个能言善辩的爸爸。 对她特别有耐心。 可今天,他像个被困如穷巷的疯狗,彻底发疯了。 “宝儿,他还是他,只是变得歇斯底里,不过没关系,从今往后,你有我和你姐姐,还有你小姨,陪着你。” 崔娟摸着小女儿的脸,安抚着。 大女儿默默不语。 崔秀坐在一侧的角落,看着这一切。 她觉得人只要面临死亡,才会感到害怕。 但徐淼,自始至终从没觉得自己有错。 原以为今天的探视就要结束,没想到不到五分钟,徐淼再次出现。 他整个人从刚才的愤怒恢复了正常。 如果仔细看的话,他在眼睛赤红。 目光落在欺负崔娟的衣服和装扮上,眼里划过一丝杀意。 隔着一道墙,想要杀人也办不到。 只能把满腔的怒火憋心里。 “你是来谈离婚的吗?” 他的声音很沙哑。 “不需要谈离婚,反正你要死了,离不离婚的已经无所谓了。”崔娟一点也不怕面前的丈夫。 反正字字不离,你要死了。 在强悍的心理听到这话,也不可能做到平静。 他真的想跳起来,打破玻璃,狠狠跳起来掐住对方的脖子。 反正要死了,拉一个垫背的也是赚了。 奈何现实不允许。 “两个孩子呢?” 徐淼问两个孩子她以后要怎么处理。 “这事儿就不需要你操心了,这是我肚子里生出来的孩子,我辛辛苦苦养了这么大,我怎么可能会把她们丢下,今天来看你,主要是想要告诉你,孩子和我离了你之后,日子过得特别好,往后会比现在更要好,你死的时候也别挂念我们,我怕把我们的福气都给带走了。” 崔娟已经学会了什么叫做杀人诛心。 徐淼又在暴跳的边缘。 而此时他看见了不远处同样光鲜亮丽的崔秀。 不知为何轻笑了一声。 “你现在嘴皮子利索,胆子大了,无非就是由你这个好妹妹撑腰,我告诉你没有谁会对谁一辈子都好,别傻了吧唧的一心信她。” 徐淼就是故意的,故意离间她们。 要是崔娟耳根子软,说不定还真能信了。 可她不是。 而且她会用眼睛看。 “你这人还是这样不老实,依旧这样恶心,死之前还不忘恶心我,放心吧,我和我妹妹之间的感情,会比你想象中的要深厚,即便未来我们两个人因为某种事情不再联系,那我也不会主动去怨她。” “希望你记住自己今天说的话,别到时打了你的脸。”徐淼发现挑拨不了。 整个人又心如死灰。 他不自觉的又看向自己的女儿。 大女儿直接被他忽略,因为这是一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长得和她妈一个样。 小小年纪心思阴狠,往后肯定一辈子都不幸福。 而小女儿就不一样了。 和自己长得很像,脾气也差不了。 他从小最疼她。 隔着玻璃他柔声的叫着,“宝儿,快让爸爸看看。” 原以为他的女儿会一下子扑上前来,没想到她竟然向后退了几步,直接藏在了崔娟的身后。 躲着不见他。 徐淼不信邪,“宝儿,快过来让爸爸看一看,这才几天不见呀,你就不认识爸爸了吗?” 徐宝摇摇头,就是不说话。 “别白费功夫了,咱家姑娘压根就不喜欢你。” 压死徐淼的最后一根稻草落了下来。 他整个人都崩溃了。 “是你这个贱人教的?” “还需要教吗?”崔娟特别平静的反问一句。 她的平静直接刺伤了许淼。 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怒火再一次上来。 “贱人,我要杀了你。” 这个时候他是什么也不顾了。 又吵又闹。 结果大家可想而知。 直接被带走。 他一边走一边骂,“贱人,诅咒你往后过得不如意。” 崔娟放下电话,神色平静的牵起女儿的手就往外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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