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饭结束后,不需要崔秀主动找蔡畅。 这家伙颠颠跑来了。 “嫂子,你要去莅临现场指导工作嘛?” 要说蔡畅精明,嘴巴甜呢。 虽说是恭维的话,但从他的嘴里出来,却察觉不到一定半点恭维的意思。 反而觉得舒畅。 “是啊,去亲自指导,你欢不欢迎?”崔秀笑着回答。 “那自然是双手双脚欢迎。”蔡畅也不含糊,同时又说,“我这边对宣传也没有啥经验,有嫂子坐镇,我的心里才踏实。” 赵然忍住想翻白眼的冲动,“好了,你再溜须拍马,也不会给你涨工资?” 蔡畅捂着小心脏,一个劲哎吆叫着,“赵然哥,我的心好疼啊。” “滚蛋。”赵然冷脸呵斥 “好嘞!我现在就滚。”蔡畅还真要躺下往外滚,被崔秀一把抓住。 “别欺负他,我们走了。” 蔡畅得意挑眉,“赵然哥,嫂子不让我滚,那我就走着去。” 赵然看得牙痒痒 到底没跟他计较。 很快,三人分开。 蔡畅简单讲述一下宣传的事,随后做了总结成词,“嫂子,这帮人听到钱眼睛亮了,宣传,两眼一抹黑啊,不知道咋弄?” 去大街小巷发传单,这种操作和卖报纸差不错。 听着好做,但不认识字,有些话不会说,人家并不知道传单上写的啥。 总不能让这一部分钱打水漂吧。 “这事确实不好弄,我跟你讲,发传单的最好认识字,这样做起宣传来,也不会磕磕巴巴。” 崔秀觉得后世百分之九十的人都认识字。 不需要费口舌解释。 但八零年代不同,虽然有扫盲班,但那才认识几个字。 大部分就会写自己名字。 别的压根看不懂。 发传单的事交给即将上学,又缺钱的学生,一天五块钱的工资,不低了。 “这个可行,别的呢?”蔡畅忍不住又问。 “广告的事,赵然这边很快会敲定下来,开车走街串巷的也不需要太多培训,弄个大喇叭提前录好宣传词,一路播放就行,至于秧歌队更不需要愁,就是用来吸引大家目光的,多弄点看头,我现在担心的还是礼仪小姐。” 崔秀一开口,就发现了很多弊端。 礼仪小姐的培训她真是两眼一抹黑啊。 没有专业人员。 让她自己上,她也是半吊子。 不行。 得提前赊点金币,买个礼仪师傅来。 说干就干。 崔秀笑着看向蔡畅,“你先找人去找几个漂亮的小姑娘,说清楚要干的事情,明天我这边派人给她们培训。” 蔡畅点点头。 不过多问,反正他只遵循一个原则,那就是以崔秀为核心,她说什么,自己就听什么。 “行,嫂子,那我去了,晚上给你消息。” 菜场不敢耽搁,马不停蹄跑了。 崔秀看他风风火火,自己忍不住摇头。 刚打算去找两个耀少爷,谈谈去羊城的事。 没想到他们两个快自己一步,提前到了。 直接堵在厂子外的门口。 “崔秀,你真是好难请呀。”霍知耀靠在车门口,一开口就酸的要死。 “我这哪难请了,要论难请,还是两位少爷级别高,吨位大,不好请呀。”崔秀调侃着,三步并作两步来到了他们面前。 他们两个人特别绅士的打开了车门。 “要吃什么?” 黄振耀现在不想用轮椅。 出门也不用拐着。 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我请客的话,那就吃本地的饭,要是你们请的话,那我可以厚着脸皮点贵一点的。”崔秀也不觉得脸红。 真把他们两个人当一家人。 他们两个人也乐得其成。 “今天晚上原本已经给你点好了西餐,没想到赵然一个人来了,还吃了两份,回去的时候就没想着给你打包?” 黄振耀是不着痕迹的上眼药。 崔秀一时间没有get到他的点,反而特别实诚的解释,“即便他带回来,我也吃不进肚子里,因为那会儿我早已经累的睡着了,今天补也不迟。” 此话一出,一个黑脸,一个忍不住笑出来。 “你们俩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两个人默默异口同声,“就是觉得你好看,不说这些无关紧要的了,咱们先找个地方坐下来,一边吃,一边聊,今天是大年初六,这个年还没有结束,我们也还没有给你发红包,你去的路上好好想一想要多少钱。” 崔秀觉得这个惊喜来的太突然。 过年的时候只收到了廖老师、三叔赵歇,还有赵然的红包。 多余的时间都是她给别人发。 冷不丁这两位少爷要给她发。 有一种中了五百万的错觉。 恍恍惚惚上了车。 恍恍惚惚下了车。 随后恍恍惚惚坐在了座位上。 然后恍恍惚惚看见两个大红包放在了自己面前。 “真给我的?” 崔秀还是觉得有些不太真实。 这两个红包看上去鼓鼓的。 不像是几块钱或者几十块,反而有种上千的错觉。 “不是给你的,难道是给别人的?赶紧收起来吧,不过要回去看。” 黄振耀一脸宠溺。 他如今真把崔秀当自己的妹妹。 霍知耀看他不要钱的笑,忍不住啧啧两声。 “崔秀,你知道我们港市发红包一般给多少吗?” “这个我还真不清楚。”崔秀真不懂。 她目光死死黏在红包上。 脑子里胡思乱想的。 已经忍不住在猜,红包的份额多大。 港市的红包习俗应该不算太大。 但这也仅限于普通家庭,要是像两个耀少爷这样的家境,恐怕得上千吧。 真有那么多? 那自己岂不是要发财了? 家人们,谁懂呀,领红包的舒爽感。 “一般给个二百意思意思,不过,我们两个不差钱,给你的红包肯定比那个多。” 黄振耀笑得神秘。 崔秀将信将疑,“那我需不需要给你们两个给红包?” 他们俩像是商量好的一样,“还是算了吧,你现在正是需要钱的时候,等你有了钱,再给我们两个补。” 他们两个还挺通情达理的。 “也行,就按照你们说的办,我估计元宵过后就要去羊城一趟,查理斯这边今天来电话了,让我赶快准备准备,二月初就要去赛一次车。” 崔秀主动提回羊城的事。 他们两个人也挺开心的。 “到时候我们两个去给你捧场。” “捧场可以,想要押注也行,只不过不能当着我的面,要不然会有巨大的心理负担,到时候搞砸了,让你们赔了,我这边就没脸跟你们做朋友了。” 崔秀也是开玩笑。 但有些话也是借着开玩笑说出来的。 因为期许太大会,导致她真的紧张。 一旦紧张就会手忙脚乱。 “放心吧,我们俩又不是傻子。”他们笑笑。 他们也不想给崔秀压力。 毕竟要合作几十年,一下子把她的精力压榨完了,以后谁陪他们玩儿。 “除了压岁钱之外,还给你带了小零嘴。”霍知耀献宝一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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