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告诉你,你别在这里装可怜,我就是今天把你打死在这,赵然哥也不可能原谅你,当初你是怎么在背后陷害他的,如今你走投无路了,想起有个赵然哥了,你的良心真的是坏透了。” 一个人能无耻坏到什么地步? 蔡畅之前可能没有概念。 但现在他有了。 面前的段朋让他知道了底线,可以低到尘埃里。 “我意识到自己的错了,所以能不能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段朋忍着不甘心。 没有哪个人能在与对方决裂之后又死赖皮,上门求复合。 即便有,那也是不甘心,迫于形势压力。 一旦找到翻身的机会,便会毫不犹豫给对方一刀。 蔡畅知道段朋的脾气秉性。 这个狗东西,骨子里自私自利。 典型的利己害人。 把他留下来那就是祸害。 “自然不能给这个机会,给你这个机会,你还不得把我们反杀呀,赶紧哪里来就滚哪里去,要是不走我直接放小黑把你咬死了,我们可不管。” 他现在看这个人多一眼都想吐。 段朋拎着礼物继续往里挤。 两个人闹的动静有点大。 正屋里的几个人不约而同的看向窗户外。 就发现门口有两个人,你推我搡。 可能是直接把蔡畅给气急了。 他忽然伸手把对方狠狠往外一推,在段朋没有站住时,连他手里的礼物一并抢夺过来,丢了出去。 忍着好脾气的段朋就这样被赶出了门。 蔡畅第一回合胜了。 他兴高采烈的关了门,领了礼物大步进了屋子。 赵然看他满脸开心,“刚才你跟谁拉拉扯扯的?” “段朋那个臭小子想要征得你的原谅,我一听自然不乐意,直接连人带礼物给丢了出去。”蔡畅冲屋子里的两个客人点了点头,然后把刚才发生的事儿一五一十说出来。 两个客人没把这事儿放在心上。 而是看向崔秀。 崔秀冲他们两个摊开手,“那是赵然之前的一个哥们儿,他们在车队一起干,也算是老搭档了,后来为了你的小妈,彻底闹掰,没想到他还有脸上门来。” 这个小妈自然指的是黄振耀。 “傅辛夷样貌不错,眼睛怎么瞎了呀?”黄振耀感慨。 “说实话,并不是她眼睛瞎了,而是这姑娘把自己的美貌当做武器,利用段朋,狠狠报复赵然,没想到偷鸡不成蚀把米,自己直接搭了进去,最后也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逃了出来,她的名声彻底在这个圈子里坏了。” “谁都没想到她有断尾求生的毅力,打掉了肚子里的孩子,直接去了羊城。” 崔秀告诉了他们实情,与此同时也挺佩服傅辛夷。 很少有姑娘能做到如此。 黄振耀倒不在乎傅辛夷的过去。 又不是自己喜欢的人。 管她是干净还是脏。 更何况他老爹喜欢,他做儿子的总不能跑到老爹耳边,把傅辛夷之前所作所为告诉他。 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最好别沾。 尤其是在他们恩爱的阶段。 “你这么一说,我倒是觉得她确实厉害。”黄振耀道。 利用自身的优势获取一定的资源,不是笨而是聪明。 三人在这里感慨。 蔡畅这边快要气死了。 “赵然哥,你说他一直站在你家门口,会不会给你带来麻烦呀?” “什么麻烦?你觉得村子里的人会觉得我冷酷无情?”对于好兄弟的那点心思他猜的准。 在村子里风评确实很重要。 主要是好多的人,特别八卦。 一不小心就被拉下了水。 不过他是个男人,又有自己的媳妇儿,风评坏了也没什么。 “我怕有人会拿这个做文章。”蔡畅多少还是有些担心。 赵然要是不讲理一点儿。 心狠些。 直接站到门口拿个大喇叭,把段朋所作所为,在村子里的人面前说一通。 谁还敢说他冷血无情? 恐怕会站出来指责段朋忘恩负义。 可赵然不是这样的人。 正因为不是这样的人,蔡畅才喜欢跟他玩。 心狠要有个度,要是狠的没有底线,会让人觉得很可怕。 只是蔡畅手有点痒,看见不远处的火钳子,“我把这个火钳子烧红了,在他面前晃一晃,看他还敢停留不。” 反正蔡畅气的要死。 恨不得现在冲出门去,拽着段朋的衣领在村子里走一圈,把他的好事说一说。 虽然村子里的人很少认识段朋,但他就是想出一口恶气。 他心里这样想着。 被关在门外的段朋心里也憋屈。 早知道傅辛夷那个娘们,能够轻松逃脱。 自己只占了一时便宜,没有占一世,害的他沾染了一身骚。 还连累自己丢了工作。 想起这件事儿他就后悔。 他拍着门儿。 “赵然哥,我错了,求你原谅,原谅我,打开门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解释一下行不行?” 赵然不管有没有自己,他还是要被车队给开除。biqubao.com 早走晚走都要走。 自己只不过顺水推舟推了一把而已。 他何必耿耿于怀? 只是这些想法只能藏在自己心里,偷偷的说一说。 他不敢大肆宣扬。 因为他要生存,要留在城里,找到傅辛夷。 有朝一日变得比她更厉害,让她回来求自己收留。 门外敲门的动静不小,屋子里的人都听见了。 崔秀是见过段朋的。 他的长相比较讨喜,又白白胖胖。 笑起来还有两个梨涡。 可就是这样的人说出卖赵然,就顺便把赵然给出卖了。 估计离开赵然之后,生活给了他教训。 让他不得也低下高贵的头颅回来再找赵然。 说实话,宛城市那么大,找谁帮不了他? 可偏偏来找赵然,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在这个圈子里混不下去了。 他的人品已经被鉴定,谁和他合作可能会害怕被捅一刀。 走投无路才找到了赵然。 这种小人,最好不要招惹。 “不要给他开门,让他自己敲吧,敲到自己累了,烦了,也就灰溜溜的走了。” 崔秀主动开口。 又看向吃瓜子的两个少爷,给他们倒了茶水。 崔秀不怕丢脸。 可廖老师心里多多少少有几分嘀咕。 没有当着众人的面拆崔秀的台,随后拉着儿子走到了外面。 “儿子,今年是大年初二,说不定一会儿就有人上咱们家来,总不能一直把门锁了,大家还以为咱们家挣了两个臭钱,显摆起来了呢。” 廖老师的担忧不无道理。 赵然也在琢磨,“妈,你别担心,我和蔡畅两个出去把他赶出赵家村。” 赵然还有一层顾虑。 这两个羊城来的小少爷,分明就是替崔秀看他家。 顺道考察考察自己的人品。 要是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对方肯定在心里笑话自己。 然后,趁着与崔秀工作的时候说几句耳旁风。 崔秀耳根不算太软,可架不住天天有人在耳边说呀。 时间久了。 对自己就失望了。 “行,这件事儿你赶紧处理好,你看屋子里的那两个年轻人,不仅家室好,样貌也不差,对秀秀也好,要不是秀秀坚持选你,我都觉得你竞争无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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