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头这一下摔到了前胸。 磕在被积雪覆盖的石头上,他是半天没有发出声音。 王老太一想糟了。 连爬带滚去查看。 发现老头子连喘息声都没有,这下怕了。 在黑中摸到了老头子的脸,用力把他掰了过来。 拼命扇巴掌,“老头子,你醒醒。” 看这架势没被疼死,也被打死了。 摔倒的两个“姑娘”装作没有什么声音。 沈美美心里痛快。 心想,直接摔死最好。 到时候只剩下王老太一个,再害怕也能克服内心的恐惧,让王老太不得好过。 崔卓眼角余光,不自觉落向不远处的小山沟。 山沟里藏着几个人,他不认识。 却不代表不是他的人。 隐藏在小山沟里的顾三三看情况差不多了。 连忙招呼自己的人上去帮忙。 他们来之前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手里带着迷药的帕子,被捏着。 几人趁着混乱,上前用帕子堵住了他们的嘴。 王老太等人没来得及发出呼叫声,就晕了过去。 “把他们打包带回去,然后你们清扫一下雪地,别把脚印留下。” 顾三三一开口,就知有没有。 他在这里忙碌了这么久,总算有点收获了。 这几个人利索的将王老太一家带进了屋子。 除了崔卓外,其余四个人都晕过去了。 崔卓与顾三三在昏暗的油灯下正式见面。 “你就是赵然找来的人?” 崔卓率先开口,也无需对方多说话,来介绍自己的身份。 顾三三打量了一眼面前,这个男不男女不女的崔卓。 主要是他的样貌太漂亮了。 一时间难以分辨他到底是不是真的女人。 总不能上手摸吧。 即便可以采取这样的法子,手还没伸出去,对方就能给他折断了。 “我确实是赵总派来的,你也是赵总的人?” 顾三三还是有点顾虑。 总得问清楚了。 要不然稀里糊涂被人算计,连自己搭进去就得不偿失了。 “我是崔秀的朋友,算是半个赵然的人,既然碰面了,说说接下来要怎么做?” 他不想废话。 顾三三环顾一圈,只抓他们一家人,未必能得到准确消息。 所以,他有一个大胆的念头。 “打不过就加入,然后我们想点办法,暂时让他们说不出话来,然后一点点深入村子,把他们犯罪的证据收集起来,交给警方。” 崔卓觉得可行。 “这事儿交给我来办。” 顾三三其实有点怀疑他,可看着他手指在昏死的四人身上点了几下,那一瞬间他仿佛进入了玄幻的世界。 “你会点穴,你是内家功夫传人?” 顾三三混社会早,知道杂七杂八的东西也多。 这世上能人异士不少。 尤其是祖传武功世家,飞檐走壁、隔空点穴都是内家功夫,从不轻易传给别人。 没见过,不代表没有。 “可以这么说,你们几个怎么打算的?”崔卓忙完,又上前替王富贵等人进行扫描。 得知他们的身体情况。 王富贵伤到了腰椎,在这个落后的小山村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成为瘫子。 王老汉情况稍微好一点,但胸前肋骨断了两根。 去医院大夫也只会叮嘱他回家养着。 至于沈美美,小姑娘聪明着呢。 刚才那一摔,是她故意的。 所以没什么大碍。 就是身上残留的陈年旧伤不少。 可以当做证据。 王老太嘛。 祸害遗千年,没啥损伤。 就是被迷药弄晕过去了。 “我带来的人不多,那可天寒地冻的,让他们住在外面,可能会被冻坏,先让他们连夜离开,回去将收集到的消息传达给赵总,把我留下来当你哥哥。” 顾三三当即立断。 “可以这么办,现在就让他们出发,等第二天他们的脚印早已被雪覆盖。”崔卓也做了决定。 那几个兄弟依依不舍。 “别在这里磨蹭了,赶紧回去。” “三哥,你们两个留在这个虎狼窝一般的村子里,要是被人给抓住咋办?” 他们还是担心呀。 一拳难敌四手。 崔卓是个“姑娘”家,大不了被当媳妇。 那顾三三总不能当个上门女婿吧? 即使他愿意为抓捕行动作出自我牺牲,可村子里的人却不会轻易的放过他。 只会当他是外来的奸细。 “你们几个大男人磨磨唧唧的干什么,我说让你怎么办就怎么办,你们要是不听话,回去以后就别跟着我了。” 顾三三讨厌他们腻腻歪歪。 明知道他们是出于一片好心担心自己。 可他自己不习惯黏糊糊。 那几个兄弟没有办法,只能依依不舍的走了。 屋子里就剩下他们两个人。 “要不我也给你乔装打扮一下?”崔卓心血来潮。 顾三三摇了摇头。,“冷不丁冒出一个姑娘,人家只觉得是陷阱,不会以为天上掉馅饼砸到了他们王家人的头上,你这样做。” 顾三三灵机一动,想了一个办法。 崔卓觉得还是人类聪明。 他特意给顾三三弄了个妆造。 脸上冻得青紫,眼皮子都肿了,同时衣服也破破烂烂的。 妆造完毕,他们两个人等人醒来。 赵家村。 临睡前的宵夜进了肚子。 赵然主动请缨把他们两个人送回了三叔的屋子。 等自己折返回来,都已经是十一点了。 他带着一身风雪进了自己屋子。 崔秀压根就没有睡。 她在等赵然。 当卧室的门被推开,就看见顶着被子坐在床上等自己的崔秀。 乌黑的发披散下来。 心里垂着头,挡住了眼里的神情。 不过听见动静,猛然回头,乌黑明亮的眼睛里倒映出了赵然的身影。 “他们两个人睡下了?” 崔秀准备起身下来,赵然快她两步,来到了床边。 双手搭在她的肩膀,居高临下的看着。 “可能吃的有点多,他们两个人不会立马睡着,但不可否认,他们两个人没有太娇气。” 赵然眼里藏着星星。 家里有点冷。 崔秀晚上睡觉前穿着厚厚的睡衣。 睡衣是单排扣的。 崔秀觉得全部系上有点热。 所以她将领口处的解开。 从赵然的方向可以看到对方白皙的锁骨。 他不自觉的吞了吞口水。 自以为掩饰的很好,没想到还是给崔秀听见了。 并没有急着将口子系住,反而抬起手指慢慢的挪到第二颗扣子,故意说,“这天有点热呀,我想了想应该脱掉睡衣。” 赵然求之不得。 他可不是单纯的没有经历过事情的男人。 此时此刻眼里冒着光。 “我来帮你。” 崔秀笑着撑住胳膊,后仰着,“真的只是简单帮忙,不做别的?” 赵然喉结滚动。 他觉得自己挺没出息的。 尤其是在崔秀面前,一丁点定力也没有。 “要是别的也行,那我可以得寸进尺一下。” 赵然学会油嘴滑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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