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茅台,但是普通年份的,这也是有人送给我的,我不咋喝酒,留着积灰,不如拿出来孝敬三叔。” 赵然实话实说。 赵歇笑得见牙不见眼。 “好好好,让我沾沾你的光。” 其余几个小伙子连忙把酒杯递过来,“三叔,给我们也到点。” 都听别人说茅台挺好喝的。 至于好喝成什么样他们不太清楚。 偶尔有机会品尝一下,谁都不想放过。 赵歇挺喜欢喝酒,但他不贪杯。 给每个人倒酒之前说了一句话,“这酒大家只要喝一杯就行,别的我留着。” 他们没有啥怨言。 也不敢有怨言。 蹭吃蹭喝,再蹭拿。 就有点过分了。 “都听三叔的。” 一旁的赵刚什么话也不说。 只是静静的把酒杯往前一递,赵歇也没有厚此薄彼。 都给他们每个人倒了一杯。 随后他就将酒瓶子藏了起来。 “你妈这边忙完了没,没有忙完的话赶紧下去搭把手,咱们坐一起吃饭。”赵歇也不可能吃独食,加上廖老师是他的二嫂。 他这个当小叔子的,在这个家里拿乔,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三叔,你先吃着,我去看看。” 赵然说话的功夫,回头叮嘱赵娜娜,“把另外一个桌擦得干干净净,一会儿你嫂子她们来,有地方坐。” 赵娜娜不敢说什么,拿着抹布去帮忙。 赵刚起身去帮忙。 小胖子等人也不敢闲着。 正屋瞬间敞亮了起来。 厨房里挤满了人,廖老师都转不了身,直接把菜放到他们手里。 “你们赶紧回屋吃去,不要挤在这里。” “二婶,三叔说要等你们一起上桌。”赵刚端着糯米饭锅,一边出门一边传达旨意。 “你三叔肯定在外面没吃饭,你们作陪,让他好吃好喝,有什么缺的直接招呼一声。” 廖老师一锤定音,别的人也不好在厨房里呆着。 主要是赵然时不时发点狗粮,亲亲腻腻的样子,真让人没眼看。 他们匆匆来,又匆匆撤。 而崔秀这边洗完手,刚打算去外面一趟。 就听到有人喊,“赵然叔,你家来亲戚了。” 崔秀皱眉的功夫直接出了门。 就碰到了栓子。 “栓子,你看到那人是谁了吗?” 栓子小身板圆乎乎的,小跑了几步,鬓角的汗都流下来了。 “就在村口,来了好几辆车,村子的路被积雪覆盖,有点滑,看样子他们要走过来,来不及了,我已经看到了。” 栓子刚一回头,就看见几个人冒着大雪,眨眼的功夫就到了他们面前。 崔秀眨巴了一下眼睛。 当看清来人,实在没忍住,“你这是什么造型?” 黄振耀已经能走路了。 无非就是走的慢一些,但别的没有啥问题。 只不过他今天的穿着有点怪。 在崔秀的印象中,他是特别注重自我打扮。 心想,怎么着也得穿个羽绒服之类的? 他偏偏没有,穿的是军大衣。 脚上又穿着厚厚的防冻靴。 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 “这宛城的天儿实在是太冷了,我害怕把自己冻死,所以就穿的厚了一点,没给你丢脸吧。” 黄振耀普通话挺标准的。 再配上个头样子,栓子都不敢直视。 趁着两个人说话的功夫,一溜烟跑进了院子。 “这话说的就有点怪了,冻坏了吧,赶紧进屋,我给你舀碗汤喝。”崔秀笑笑,伸手示意他往进走。 身后还跟着几个保镖。 他们挺扛冻的。 脸上虽然没有戴着墨镜,但全程板着一张脸。 戴着黑色手套。 怀里又捧着东西。 就这架势,一般人不敢靠近。 “行,我知道你做饭好吃,今天炖的汤可不能给别人。”黄振耀自来熟。 进门之前又放缓了脚步,与崔秀并排走一起。 “这才多长时间不见,我怎么觉得你瘦了,赵然那小子没给你吃的吧?”黄振耀开始秋后算账。 他就是鸡蛋里挑骨头。 之前他对崔秀确实有意思。 加上后来崔秀又在那样惊心动魄的情况下救了他。 按理来说他应该以身相许。 可情况不允许,加上中间还有老妈掺和。 这件事情不了了之。 如今他拿崔秀当妹妹。 看不得她过得一点儿都不好。 “怎么可能,我还觉得自己胖了呢,你肯定是眼花了。”崔秀笑着把赵然摘出来。 这家伙一看是来兴师问罪的。 “你就护着他吧。”黄振耀轻轻哼了一声。 话音刚落,赵然就迎了出来。 两个人四目相对,在风雪里毫不互让。 崔秀能隐约看见他们两个眼神里噼里啪啦冒火星子。 四周又被寒风吹着。 有点冷。 紧跟在赵然身后的几个人,还没来得及问什么,就看到他们两个人沉默不语,但浑身充满杀气。 只能面面相觑。 小胖子接着路灯偷偷看了一眼院子里站的黄振耀。 这小伙子长得帅呀。 虽然穿的有点不伦不类,但站在那里,气势就一个顶仨。 何况他身后还跟着三四个保镖。 保镖怀里抱着什么东西看不清楚。 但隐约能猜出他们很有钱。 小胖子刚才在屋里,还能侃大山,这会儿看到别人,立马当做鹌鹑。 “赵然,贸然来你们家,没给你带来什么麻烦吧。”黄振耀率先开了口,打破了尴尬。 更何况他来的时候也打了电话。 与此同时还带了许多礼物。 赵然的态度有点模棱两可。 他在回答之前先把视线落在了崔秀的脸上。 崔秀冲他笑一笑。 赵然就知道什么意思了。 笑着迎他进屋子,“没带来什么麻烦,你作为秀秀的干哥哥,来他婆婆家转一圈,看秀秀过得怎么样也是人之常情,外面下了很大的雪,天气又冷,肯定冻坏了吧,快点进屋。” 赵然三言两语就把人请进了屋去。 身后的几个人开始窃窃私语。 “这是嫂子的家人。” “看样子有点不太像呀。” “你们没听到吗?说是嫂子的干哥哥。” “看来嫂子出息了,发达了。” …… 他们几个人相互猜测,又忍不住抬脚走了进去。 而这时,崔秀才准备抬脚。 迎面就与赵娜娜碰在了一起。 “崔秀,这是你家亲戚,你赶紧进去招呼。” 赵娜娜这一声提醒。 崔秀赶忙想起答应黄振耀的汤。 “先跟你哥说一声,我去厨房里把热汤端过来。” 幸亏他们家正屋面积比较大。 要不然一窝蜂来这么多人还真的不好安顿。 “行。我再去找几个板凳。”赵娜的此时此刻不敢松懈。 生怕他做错了,给自家人丢脸。 到时候被老妈拎着耳朵,耳提面面。 厨房里。 崔秀用勺子搅拌了一下汤。 “妈,三叔家的屋子大不大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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