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没事了,你去玩儿吧。”廖老师把这事记心里,又塞了两个肉丸子,让赵念念出去玩,同时送给赵刚。 赵念念满心欢喜的跑了。 “刚子,你尝一尝我炸的肉丸好不好吃,好吃的话你一会儿走的时候带一碗,拿回家给你爸妈吃。” 面子活也得做得过去。 廖老师要留在村子里,不能与村里人闹得太僵。 她的妯娌张菊自己可以不理,但大伯哥不能不理睬。 他有时候都会偷偷摸摸给家里干活。 这点恩情还是要记着的。 “我知道了,二婶,我把最后这一点柴砍完。”赵刚装作没事人一样继续忙碌。 前脚刚把柴火送到仓库,后脚就听到汽车的声响。 耳朵动了动。 赶忙冲着厨房喊,“二婶,我听到汽车的声音了,是不是赵然哥他们回来了?” 廖老师也听到了。 但她正忙着炸丸子,一时间腾不开手。 “等我忙完再去。” 赵刚自告奋勇,“二婶,你先忙,我去看看是不是赵然哥回来了。” 说完,人就跑得不见踪影了。 廖老师恰好从露出的窗户缝,看见匆匆离去的背影。 眼里掩饰不住的厌烦。 她无声摇头。 而崔娟把小料送进厨房,看见廖老师无奈的神情,“婶子,你这是遇到什么事了?” 廖老师立马笑了,“没啥,你别进厨房,油烟大,把你熏着,以后就闻不到半点有烟味了,东西放门口就行。” 崔娟踏入的脚连忙一收,只好站在门口,“我听有汽车声,估计是秀秀他们回来了,我要不要去看看?” 廖老师灵机一动,“我这边忙,刚好厨房也不需要你帮忙,你去看看。” 崔娟大概懂什么意思了。 原来那个献殷勤的男人,不是廖老师喜欢的。 而他厚脸皮来干活,又不怕被赶。 想来是有事求他们。 “行,我去看看,顺道再薅把蒜苗。”崔娟笑着出门了。 刚出门,就看到崔秀抱着纸箱子,里面装了许多吃的。 “秀秀。”崔娟笑着叫道。 “姐,你怎么来了?”崔秀大步上前,与她并排站一起,看着她捂的严严实实的。 就知道她把话听进去了。 “我来看看是不是你们回来了,顺道扒几颗蒜苗去,你这买了什么?” 崔娟眼角余光看见与赵然站一起的赵刚。 那小子满脸都是谄媚的笑 主动帮忙拿东西。 赵然神色严肃,想要抢,都被赵刚一把抢走,自己哼哧哼哧抱了许多,往家里去。 看着他卖力干活,崔娟着实没忍住,“这不是你小叔?” 崔秀挑挑眉,“算是吧。” 什么叫算是。 这话就更怪了。 “他要找你们借钱?”崔娟算是一语中的。 崔秀把东西塞赵然手里,拉着姐姐去菜园,顺道解释,“这是赵然的堂弟,他前几天回来,要赵然给他找个工作,赵然这边也没定,加上从原单位被劝退,自己出来创业,哪哪都需要钱。” “更何况他这边还没有营业,怎么给他找工作,而且我还听说,他原是有工作的,只是不喜欢新来的领导,所以想要两头吃好处。” 崔娟儿明白什么意思了。 对崔秀耳提面命,“我瞧着他长得一副受人喜欢的样子,干活利索,说话也中听,但这一切都是浮于表面的东西,既然你们这边为难不想帮他,千万不要心软,要是被他缠上找到机会,给你们使绊子,你们以后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像他这样被拒绝,也不觉得有什么难堪。 这样的男人很难缠。 崔娟就怕妹妹心太软。 崔秀心是软,但分情况。 像赵刚这样死皮赖脸的牛皮糖,能当面回绝。 更不想给他靠近两个人的机会。 这家伙心里狠着呢。 “我知道,大不了我揍他一顿。” 崔娟儿听的头疼,“像这种狗屁膏药,你揍他没用,得想一个万全的法子。” 横的怕不要命的。 赵刚应该也更厉害的人缠着。 他直接跟妹妹说,“像这样的人,你找一个比他更胡搅蛮缠更厉害的人,跟在他身边一段日子,他就会彻底放手了。” 这也是个好想法。 崔秀不由的给自己二姐竖起大拇指。 已经学会思考了。 这是很大的进步呀。 …… 而赵然这边,把东西送到了正屋。 看着赵刚忙的,头上冒出了汗珠,并没有给他毛巾,而是把买的瓜子糖果抓了几把,一股脑塞到了他的衣服兜里,“我回来了,家里的事情就交给我干吧,回去看一看,你爸妈有没有帮忙的,而且明天就是除夕夜了,家里另外几个人也得回来过年,你帮忙打扫打扫屋子,收拾一点东西,省得他们回来没地方住,也没有吃的。” 见赵然下逐客令。 赵刚这一次没有痴缠,而是把东西装进了兜里,“既然你回来了,我就不留在这里,给你们添麻烦了,明天家里人到齐后,咱们哥几个坐在一起喝喝酒,谈谈心。” 赵然不动声色看看他,“行。” 赵刚不是独子。 他还有两哥哥年纪大点的哥哥,这两年实行外出打工,他们留在家里挣不了钱,就娶不了媳妇儿。 所以早早跟人出门去。 这都出去有大半年的时间了,想来年底一定会回来。 没有读过书,识过字,只能打零工。 现在做小工打临工工资也不高。 一天也就几块钱。 要是有点手艺的也就十几块,这一年下来顶多挣个千把块,不过比留在村里强。 “咱们明天晚上几兄弟聚一聚,我先帮忙收拾几道硬菜,等你们来。”赵然知道逃不过。 赵刚点头。 满脸笑意的离开了。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赵然脸色越发凝重。 他这个堂弟,心思真是坏透了。 明天晚上的那场吃喝,肯定不简单呀。 而他忧愁样,被赵娜娜看见了,“哥,你刚才给刚子哥许诺啥了,看把他给高兴的,出了门还哼着歌呢。” “我能许诺什么,无非就是让他带着其他几个兄弟,明天晚上在咱们家聚一聚。”赵然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头疼的揉揉眉心。 “明天晚上在咱们家聚?你看咱们家才多大点地方,实在不行就去三叔那儿吧。” 赵娜娜这家伙脑子太简单了。 没有看到他哥哥愁眉苦脸的呀。 这哪是简单的聚会,分明是鸿门宴吗? “咱三叔那屋子,年久失修,加上他这一年多没有回来了,早就住不了了。”赵然更头疼了。 “那咱明天去帮忙打扫一下。”赵娜娜一脸轻松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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