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娜娜走了两步,后知后觉,察觉哪里不太对劲。 仔细想了想,觉得这种不对劲儿越来越明显。 难道是自己多心了? 忍不住又多看了崔秀一眼。 她还在自顾自的吃着东西,腮帮子鼓鼓的,一看就没把这件事儿放在心上。 想来是自己的错觉。 她又走了两步,觉得自己不问,心里总是不得劲儿,“崔秀,你没给我下套吧?” 崔秀一头雾水,“下套?下什么套啊?” 见崔秀一脸茫然,赵娜娜觉得肯定是自己想多了,她面无表情道,“没什么,我现在就去吃饭。” 说完,抬脚快速出去了。 她前脚离开,后脚崔秀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赵娜娜长了一张精明的脸,办事却一点也不精明。 主要是小姑娘涉世未深。 自以为了解人性。 没想到的人性和她象中的还是差很大的。 这一次就当是让她长长记性吧。 面对赵娜娜的突然出现,客厅里吃饭的几个人都很纳闷。 刚才她一副我没胃口的样子。 眨眼的又变得特别饿。 “妈,还有饭吗?我想吃。” 廖老师最先回神,忙不迭又给她重新弄了碗筷。 “这都是你爱吃的,赶紧多吃点儿,这两天都瘦了不少呢。” 廖老师帮自己的女儿摆好东西,叮嘱她赶紧吃,自己找了个理由回了房子。 就看见崔秀正在擦嘴。 “秀秀,那真的是太好奇了,你跟娜娜说了什么,她这么快就想通来吃饭了。” 廖老师把崔秀往屋子里送之前,就已经想了各种可能。 最差的不就是被赶出来。 闹得不欢而散。 没想到她们两个人,竟然谁都没有闹。 “我就是劝她多吃一点儿,要是不吃的话,想要找那些人报仇,双腿软的就像面条,还没等动手呢,自己吧唧一下跌在了地上,气场上就已经输了,所以娜娜听了我的建议之后,拼命要给自己增加体力。” 崔秀回答的很坦然。 廖老师很无奈,无奈过后又觉得也正常。 “还是你有法子,这让我一整夜都提心吊胆的,如今把这个麻烦解决了,接下来,咱们就应该干点别的。秀秀,替娜娜报仇的事儿就多多麻烦你了,赵然,我觉得他是个男人不咋细心,要是掌握不了细节,可能会适得其反。” 可怜天下父母心。 除非闭了眼睛,要不然这一辈子都得操劳。 “你放心,这件事情教给我,我保证给你办得妥妥的,你呢,安安心心给咱们准备年夜饭,到时候就等我们的好消息吧。” 有了崔秀这句话,廖老师直接吃了颗定心丸,摩拳擦掌给他们准备好吃的年夜饭。 “饭的事情就包在我身上,你们用不着操心,就等着明天晚上热热闹闹的过个年,秀秀,妈真的谢谢你,有你,万事不愁。” 明显感觉到崔秀的存在,让她省去了不少的事情。 而且比她儿子还要贴心。 “妈,好是相互的,你对我好,我自然对你好,咱们以后是一家人,有些事情不要分得太清,各司其职就行,我看时间也差不多了,我要做点部署,麻烦你多多关心一下我姐,我怕她有点不太适应。” 崔秀也是实话实说。 人们都说嫁人是第二次投胎。 有的人在这方面赌输了,不仅赔上了感情,还把命搭了进去。 有的人就比较幸运。 获得了满满的安全感。 但不管如何,有些事情必须要有原则。 千万不要没有分寸感。 否则谁都不舒服。 廖老师把话记在了心里,又偷偷给崔秀塞了一百块钱,“我知道这一百块钱可能不够你们办事儿,这也是妈的心意,你就不要推脱,直接拿上,请别人喝个水,吃个饭,事情就好办了。” 见她不容拒绝,崔秀只好拿了钱。 “行,我拿上,妈,咱们出去吃饭。” 见时间不能耽搁了,崔秀推着廖老师直接出了屋子。 赵娜娜撇撇嘴。 就知道老妈偏心。 知道的,她是廖老师的闺女。 不知道的还以为崔秀是她的闺女呢。 哼! 赵娜娜不平衡地哼了哼。 孩子们已经吃完早饭出去玩儿了。 崔娟特别有眼力见儿,分了好几次把饭碗撤了下去。 她烧了点热水,打算洗锅的时候,廖老师就进来了。 见她的手要伸进去,急忙走上前,把她挤到了一边,“这种事儿你最好不要干,你要实在闲不住,就帮我剥几个蒜。” 崔娟只好作罢。 两个人在厨房里忙。 正厅里人。 赵然出发前,对崔秀说,“我先去找几个兄弟,去那个村子的附近转一圈,找到可以踩点的地方,然后回来跟你们汇报。” 赵娜娜一听自家哥哥要先她一步去,有点急了。 “把我带上呀,我知道那个村子在哪里,还可以帮你们顺道打探打探消息。” 赵然当即拒绝了她这个无理的请求,“你暂时先别着急,我先让人打探一下具体情况,咱们再好做部署。今天你先陪着你嫂子帮家里干点活,等晚上我再回来跟你们讲一讲收获。” 赵然是一家之主。 他的话有时候不容置疑。 尤其是在这件事儿上。 赵娜娜求助性地看向了崔秀。 崔秀破天荒的开口,“今天主要的任务是帮她解开心里的结,你不把我们两个人给带去,这件事情就平不了,所以咱们三个一起出发,至于别的事,我们不参与,我们只是在附近转一转。” 赵娜娜见有人给自己撑腰。 那叫一个得意。 “看见了吧,崔秀都这么说了,你总不能阻止她不去吧?” 赵然确实有几分为难。 觉得崔秀就是故意跟自己作对。 “秀秀,这事不是儿戏。” “正因为不是儿戏,才要这样做,伟人曾经说过,直面阴霾才能战胜病魔,我觉得这句话同样适用娜娜。” 崔秀说得头头是道。 赵娜娜佩服到五体投地。 她忽然明白,自己大哥为啥会被崔秀拿捏。 因为她会说话啊。 且她身上有让人诚服的气质。 赵然直接戳穿,“这个伟人是你吧?” 崔秀也不觉得丢脸,表示特别谦虚,“伟人不敢当,我小脑瓜子聪明,说的话,你也觉得特别有道理,是不是?” 赵然真想说有道理个屁。 这不是瞎起哄吗? 但话到嘴边,又特别狗腿地夸赞,“是啊,你说的特别有道理,既然如此,那就听你的,我记得有句话是这样说的,堵不如疏。” 与其藏在心里成了心病。 不如发泄出来。 崔秀特别捧场,“你这句话说到点子上了,堵不如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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