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秀也是愤怒。 能不愤怒吗? 既然没本事养,何必生那么多? 生出来的孩子又养不了她。 是在自我感动,还是家里有皇位要继承? 要不是怕打人犯法,肯定揍得他鼻青脸肿了。 老实巴交的男人被说的有些不太好意思。 挫着手想要解释。 发现崔秀那张漂亮的脸上全是冷酷,他整个人羞的无地自容,“我们都记下了,谢谢你,只是我媳妇儿……” 刘美丽到底是孩子的母亲,又是他的媳妇儿。 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媳妇儿真的被抓到监狱去了。 她去了监狱,最小的孩子该怎么办? 身上有了污点,对孩子的未来都是有影响的。 “你媳妇儿的事,已经不归我管了,还是去找村长吧,顺道找警察说实话,说不定还能争取宽大处理。” 村长和警察未必真的会治刘美丽的罪。 因为她还有幼小的孩子要养。 只不过进行批评口头教育。 有些人死性不改,说再多的话都没有任何用。 “我知道了,孩子暂时就放在你这儿,我一会回来抱她。” 老实巴交的男人,说话又卑微又不安。 崔秀也不想为难她。 就让他去忙自己的事儿。 男人特别感激的转身就跑了。 崔秀回头看着没有任何反应的刘美娟,“差不多得了,别赖在我家里,我还有事要干呢。” 刘美娟一个激灵回过神来。 她有点儿像是傻了。 话也没说,恍恍惚惚的离开。 刚好有进来的赵然撞了个正着。 赵然只觉得奇怪,却没有询问,而是让赵磊跟在她身边确保人安全。 进屋后,发现崔秀刚要把孩子抱进屋。 “你咋还不把她给送过去?” “看这样子少说也得好几个小时,让她现在咱们家躺一躺,警察来了吗?” 赵然点头,“来的是刘同志,在听清事情的来龙去脉后,他是这样跟我说的,这种事情一般不会受理,他们能做的就是批评教育,同时找时间上门走访。” 崔秀没说什么,知道会是这个样。 “我知道了。” 赵然知道她心里不舒服,“秀秀,不要为这件事而伤心,我会想办法在别的地方找补回来。” 不给她重重一击。 刘美丽依旧会知错犯错。 “那我就拭目以待了。”崔秀聪明地不追问她到底要怎么做。 而是明白赵然有自己的办法。 “你也好好睡一觉,我看你的脸也有点红。”赵然有点提心吊胆。 伸手崔秀的额头上摸了摸。 并没有发高烧,一颗心落回了肚子里。 “确实有点困了,你帮我擦擦头发,不能湿着头发睡。”崔秀浑身酸疼。 她得好好在热炕上暖暖。 “好。” 赵然拥着她进了屋。 看着崔秀把孩子放在中间,他则帮忙擦头发。 越擦越觉得心酸,“秀秀,我也想躺你身边。” 崔秀在他的腰间掐了一下,“这点醋也吃。” 赵然自己的理由,“我和你是男女朋友,这小屁孩儿又不是,要不是看她可怜,我都不让她进屋。” 看他委屈巴巴。 崔秀偏头吻了他一下。 “晚上补偿你。” 赵然一下子眼睛亮了,搂着她的腰继续说,“你答应的,千万不能反悔。” 崔秀点点头。 头发擦得差不多,赵然提到买吹风机,“有必要给你买个新的吹风机了。” 提起这个,崔秀懊恼的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怎么忘了呢?包里就有呢。” “我看你是掉进河里,冻傻了。”赵然说完,去拿吹风机。biqubao.com 有了吹风机,头发彻彻底底被吹干。 廖老师熬的肉粥送进屋。 “趁热吃,吃完就赶紧睡,这孩子睡你们这儿也不方便,送我这儿吧。”廖老师时时刻刻给他们两个人制造相处的机会。 赵然心里别提多得意了。 连忙把孩子抱到了隔壁的屋。 叮嘱自己老妈要多多注意。 廖老师满口答应。 还亲自给孩子喂了粥。 喂完之后吃了点药,这一折腾就是两个小时过去了。 刘美丽的丈夫又回来了。 这一次他并不是空手来的,而是拎着腊肉。 进门把腊肉放下,准备把孩子抱走。 廖老师立马制止,“腊肉你放下,暂时先留在我这里,我怕你们这边儿一个不小心让孩子病更严重了,你们又怨我们把你孩子给治坏了。” 刘美丽的男人不知道如何说。 只能尴尬的站在一边。 “你也别嫌我们多事、谨慎,毕竟是一个小姑娘,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又因为这边的粗心大意,给她带来灾祸,你说是不是得不偿失?” 廖老师掰开了,揉碎了给他讲。 刘美丽的男人总算是明白了。 “那就麻烦你们了。” “随手的事情,你回去之后跟你妈好好说一说,对家里的孙女好一点儿,到底是你们两口子的孩子,又不是抱来的。” 廖老师也是随口一说,至于人家听不听,跟她也没啥关系。 刘美丽的男人深深的看了孩子一眼,就回家了。 这一晚上可有的热闹呢。 刘美丽婆家。 刘美丽这会儿浑身抖的像个鹌鹑。 在她婆婆面前,没有一丝半点的尊严可言。 老太太今年不过五十五岁,身子骨特别硬朗,每天能背着七八十斤的草料,来来回回好几趟。 听见刘美丽做了这样的事,当即一巴掌甩了过去。 “你脑子里装的都是屎吗?你生出来的孩子自己不疼,非要送给你妹妹?” 刘美丽挨了一巴掌,委委屈屈道,“我是看我妹没有孩子,所以就想把两个小丫头送过去,到时她老了也有人给她披麻戴孝,这也不算什么错呀?” 见她挨了一巴掌,还这样理直气壮。 刘美丽的婆婆又狠狠甩了两巴掌,“人家披麻戴孝,用得着我的孙子去,我告诉你,你再不经过我们同意,把孩子送去你妹妹家,就让有根跟你离婚。” 刘美丽的婆婆知道儿媳妇哪里痛,专门往她的痛处戳。 不可一世的刘美丽,此时也是真的慌了。 “妈,我错了,你可千万别让有根休了我,我嫁给他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还给他生了七个孩子,为咱们家做了多大的贡献。” 刘美丽的婆婆白眼翻上了天,“哪个女人不生孩子,就你矫情,你要真你把自己的女儿真当孩子养,那我就把你当祖宗供着,你还是一个当妈的吗?孩子掉下水,你眼睁睁的让她被水冲走,你是不是想杀了她?” 越说越觉得后背发凉。 老太太都觉得她以后死亡的结果就是被推下水。 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 老太太有几分搞笑是在身上的,飞快地拉开了距离。 仿佛下一个自己的儿媳妇,就要把她推下去。 “我怎么可能会傻了,只是河水那样湍急,我又是个不会游泳的,我跳下去孩子没救上来,把自己的命都搭上了,让吃奶的孩子该怎么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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